無奈歸無奈,卻還是鄭重應道:「知道了,我都聽殿下的。」
祁陽滿意了,起身往外走時看見了陸啟沛眼底微微泛起的青黑,又有些心疼道:「是我太心急了,該等休沐再約你詳談的。你在大理寺當值時如何,有沒有機會偷懶補眠啊?」
陸啟沛聽她這樣說險些笑出來,堂堂公主殿下,竟是鼓勵臣下當值時偷懶睡覺!不過好在她還沒蠢到真當祁陽面笑出來,便只含笑道:「殿下勿憂,我知道該怎麼辦的。」
祁陽當然看得出她眼底的笑意,當下也不再說什麼了。只轉身抬步時,她眼中並無懊惱,反而同樣泛出了兩分笑意來——這一夜詳談,兩人過得可不算輕鬆,也是直到此刻她才在陸啟沛眼中看到了純然的笑意。那麼笑便笑吧,總比愁眉苦臉來得讓人放心。
大理寺查案不分時間,正門隨時都有官吏進出。因此為了避人,也為了省些麻煩,陸啟沛便一路將祁陽送到了距離更近的側門。
她還以為自己將人送到門外後,還得出去尋車夫過來接人。然而公主殿下的車夫顯然很機靈,陸啟沛剛打開側門便看見了外面街道上停駐的熟悉馬車。
這讓陸啟沛放心不少,讓開門口的路方便祁陽通過,同時叮囑道:「殿下一夜未睡,回宮之後也早些休息吧,有些事是急不得的。」
祁陽邁步從陸啟沛面前走過,聞言不置可否。
事實上陸啟沛昨晚交代的事情雖不算多,可茲事體大,真正要處理起來卻也相當麻煩。近在眼前就有放跑榮國使節一事,如何不著痕跡的讓人查到他們的蹤跡就是一件麻煩,更別提陸家背後那些讓她都忌憚的勢力了……顯然這一時半刻,公主殿下是閒不下來的。
陸啟沛見祁陽這反應也知她態度了,有些懊惱自己又給這人添了麻煩。
正想著,已經出門的祁陽忽然回頭,沖她喊了一聲:「駙馬。」
陸啟沛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抬頭,眨著眼應了一聲:「嗯?」
祁陽眸光微閃了閃,卻沒說什麼,只平靜道:「無事。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陸啟沛點點頭,目送著祁陽登上了馬車,又目送著馬車走遠消失在街道盡頭。她這才關上側門重新往自己房間走去,打算洗個臉換身衣裳便去前衙點卯。
迷迷糊糊走到一半,昏沉遲鈍的腦子終於反應過來,之前祁陽喊她不是喊「阿沛」,而是喊「駙馬」。而且她還下意識的答應了……公主殿下不會覺得她自戀,現在就以駙馬自居了吧?!
陸啟沛忽然抬手捂住臉,露出了牙疼一樣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