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清洗了傷口,又敷上了上好的金瘡藥,太子原本燒迷糊的腦子這會兒也疼得徹底清醒了。
他舉起袖子抹了把臉上冷汗,呼出的熱氣凝結成霧:「現在這是在哪兒?什麼情況?」
親衛將藥收好,又將酒囊還給了北疆老兵,答道:「殿下,懷城破了,平城也丟了,咱們現在是要往旌城去。此去……據說還要再走一日。」
太子聽到平城丟了的時候明顯驚愕,他猛的坐了起來,剛包紮好的傷口差點兒又崩裂開來:「怎麼會?平城糧倉,還有重兵鎮守……」他說著想起了懷城內的反叛,又頓住,片刻後語氣沉重的問道:「三皇子呢?他逃出來了嗎?」
之前一行人去了平城,北疆老兵還去近前探查過,聞言便答道:「三皇子他一開始就棄城逃了。」
平城是怎麼破的他們暫時還不知道,但三皇子棄城跑了的消息反倒傳了出來。太子聽罷其實也不怪他,若平城真跟懷城一般情形,三皇子能提前跑了還是明哲保身。
只想想這事還是糟心,太子半晌後嘆了口氣,說道:「還是儘快趕去旌城吧。」
如今這情形,太子即便消息有限也明顯感覺到了不好。懷城和平城在此時都十分重要,前者代表著儲君所在,被破後猶如斬首,對軍隊士氣的影響可想而知。而後者更是糧倉要地,錢糧對戰爭的重要同樣毋庸置疑。可以說,榮軍這一次的偷襲可謂立下奇功,甚至有望左右戰局!
當此時,太子哪怕只有一口氣在,也得儘快出現在人前重振軍心。更何況他心中還有顧慮,怕去得晚了旌城再生變,那他們一行人想要再去下一座城池,便更難了。
一行人休息了半日,未得進食,最後只得吞了些雪糊弄下肚子,便又開始了行程。
天擦黑的時候,他們遇見了另一群人。五六百人的隊伍,穿著梁國制式的軍服,衣甲染血多有狼狽,卻正是一支自平城敗走,同樣準備往旌城逃去的殘兵。
雙方會面,試探後太子亮出身份,輕易便收攏了這支殘兵。
從這些殘兵口中,太子勉強拼湊了些平城被破的情形——與懷城遭遇的格外相似,突如其來的榮軍,不知被誰打開的城門,然後一夜混戰廝殺,平城被破。
很顯然,兩座城池中都有內應,這讓太子心中憂慮更甚。不過遇到這隊殘兵對於太子他們也算解了燃眉之急,因為從這些殘兵手中,太子他們也終於得到了些食物,勉強得以果腹。
而後整合的隊伍繼續往旌城趕去,路上陸陸續續竟是遇見了不少殘兵。太子也不怪他們敗走,統統收攏而來,還沒等抵達旌城,他身後跟著的隊伍都有近兩千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