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伯熟悉的聲音旋即在外間響起:「是老奴,少主可曾起身?」
陸啟沛聞言便直接將窗戶打開了,齊伯見她穿戴整齊顯是早有準備,便略一欠身,說道:「少主既已準備妥當,那便隨老奴去吧。」
要去哪裡,要做什麼,兩人似乎心照不宣。
陸啟沛也不多言,輕輕地「嗯」了一聲,便直接翻窗跟著齊伯走了。兩人便如這暗夜中的影子一般,隱在暗處行走,不曾驚動任何人,直接離開了縣衙。
河曲縣城不算大,陸啟沛這幾日間為了查案也走得熟了,當下跟著齊伯七拐八繞的,很快便入了城中一家富戶的宅邸。有趣的是這間宅子距離那樁殺親案的案發地很近,陸啟沛這兩日從門前經過了不知一回,也聽說了此間主人不少事跡。
只不知,這地方竟也是陸家勢力。
兩人前腳進門,還未來得及踏足屋舍,後腳便有不少人主動迎了出來。看年紀,大多不輕,他們看看齊伯又看看陸啟沛,眼中閃過一絲驚疑,旋即俯身行禮,口中齊喚:「少主。」
陸啟沛的心止不住狂跳了一下,不過三年的時光早已經教會了她喜怒不形於色,當下便衝著眾人一抬手道:「諸位免禮。今日終於得見,也不枉我這幾年努力。」
眾人頭垂得更低了,都道不敢,又請陸啟沛先行入內。
陸啟沛也不推辭,一拂袖,便越過眾人走在了前面,氣度儀態令人折服。
有走在後面的人,偷偷拉了拉同伴衣袖,遲疑問道:「這位……真的是新少主嗎?我看她與之前的成少主生得幾乎一模一樣,成少主若在,如今便當是如此模樣吧?」
同伴心裡也犯嘀咕,雖然早就聽聞兩位少主生得相似,可真像成這樣還真讓人覺得驚奇。
覺得驚奇的不止這二人,幾乎所有人見到陸啟沛後,都忍不住頻頻將目光投注在她身上。尤其幾個知道她女兒身的,看著她俊秀中不失稜角的容貌,便又在心中暗暗跟陸啟成比較,然後愈發納罕。
陸啟沛任由他們打量,而在眾人打量她的時候,她也在打量著這些人——三年的時間不是虛耗,雖然因為她偏向祁陽的緣故讓齊伯頗有怨言,但除此之外她卻能做到盡善盡美。
時間久了,又別無選擇,齊伯終究還是只能將手中勢力託付。
只以往常在京中,陸啟沛所能接觸到的人和事還是太少。今日來到這河曲,方才是她頭一回真正接見手下眾人,而後將眼前眾人與她書信聯絡了三年的人紛紛對號入座。
當然,三年時光,除了齊伯,也足夠陸啟沛將這些人心收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