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飛心頭猛跳,尤覺不可思議。可他也來不及思慮更多了,扭頭便策馬向著回城的路上追了過去,途中直接用黑布蒙了臉,卻是匆忙之間無計可施,只能硬碰硬,毀掉那屍體!
左大將軍在城郊遇見了埋伏,雙方你爭我奪,最後裝著屍體的馬車被火箭點燃,付之一炬。
雪白的鴿子撲騰著翅膀,撲稜稜落在了窗台上,發出「咕咕」的叫聲。
一隻素白的手伸了過去,將停在窗台上的鴿子隨手抓住,而後順手將那直往屋裡灌冷風的窗戶關了起來。冷風驟止,屋內霎時暖和了幾分。
陸啟沛披著件大氅,抓著信鴿回到了案几旁,手指輕動將鴿子腿上的信筒解了下來。
鴿子被她放在了案几上,也不驚慌,跳著腿蹦躂了幾步,似乎想要吸引陸啟沛的注意。陸啟沛看見後忍不住一笑,隨手將早已備好的鳥食灑了些在案几上。
信鴿見狀立刻安分下來,埋著頭開始享受酬勞。
陸啟沛灑過鳥食後也不再管鴿子,手指翻飛解開了小小的信筒,取出了裡面的紙條。紙條同樣也很小,用蠅頭小楷寫了百來字,卻已將需要傳遞的消息交代了個明白。
幾眼看完了紙條,陸啟沛清亮的眸中暗芒閃過,很快又恢復成了平常模樣。
傳信看完,便沒有了留下的必要,正巧旁邊燃著炭盆,陸啟沛便準備直接扔進去燒了。哪知就在此時,她的房門忽然被人推開了,冷風裹挾著細雪而來,同時闖入的是一個小小的身影。
「伯父伯父,我們出去玩啊。」陸笙抱著兔子闖進了屋,一路跑來準確的撲進了陸啟沛懷裡。
陸啟沛無奈接住了小孩兒,目光卻望向門外——陸笙向來規矩,哪怕這幾月來愈發活潑,可連門都不敲就往裡闖卻是從未有過的事。因此毫無疑問,小糰子背後還有始作俑者。
果不其然,陸啟沛抬眼看去時,便見祁陽正站在門外沖她笑。還笑得一點都不心虛,全然沒有帶壞小孩兒的自覺:「阿沛,你躲屋裡幹嘛,阿笙等你帶她玩呢。」
話音落下,沒等陸啟沛回答,便聽陸笙忽然激動道:「鳥,鳥,小鳥!」
小孩兒的一聲驚呼頓時吸引了兩人目光,祁陽自然一眼就看見了還在案几上蹦跳的鴿子。她有些詫異,眉梢微揚:「這麼冷的天,還有人與你傳消息?」
倒不是說天冷就不傳消息了,而是鴿子這種小東西,天氣嚴寒飛起來也很遭罪,不小心就凍死在哪裡了,連帶著傳遞的消息也會遺失。因此一旦入冬,除非迫不得已,否則消息傳遞輕易不會再動用信鴿,而是改換其他渠道。而唯一的特例,大概就是急信。
陸啟沛點點頭,也不瞞她:「北地來的,人送太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