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陽一聽便知是榮國傳來的消息,眼眸頓時一亮——近來皇帝剛剛病癒,連朝政都還有大半倚賴東宮,在梁國針對謝遠的事肯定是顧不上了。她只希望之前動手的是太子,這樣對付起謝遠來,才不會因為皇帝之前的病耽誤什麼。
陸啟沛一看她那眼神便知她在想些什麼,略一猶豫,便將剛剛沒來得及燒的紙條遞了過去。
祁陽接過看完唏噓不已,忍不住嘆道:「這三公主真是個可憐人,嫁給謝遠也真是倒了八輩子霉,賠了兒子還不算,如今更是把自己的命也賠了進去。」
陸啟沛聽了看著祁陽,覺得她或許有些物傷其類。畢竟前世追根究底,她同樣算是被謝遠算計害死的——明明是出身高貴的皇家公主,生來就該榮享一切,卻偏偏所嫁非人被害了性命。前世的祁陽,今生的阿言娜,是何其的相似。只不知前世這榮國三公主又是何種下場?
心中不免生出幾分觸動,陸啟沛剛要說些什麼,就感覺懷裡的糰子微微掙扎。她低頭一看,卻見陸笙正雙眼晶亮的望著鴿子,蠢蠢欲動想要伸手去摸。
小孩兒總是打破低沉氣氛的利器,陸啟沛見狀也忍不住笑了,問道:「阿笙喜歡鴿子?」
陸笙聞言有些茫然,她不知道鴿子是什麼,但仍是指著信鴿道:「鳥。」
陸啟沛便與她解釋道:「這種鳥叫鴿子。」解釋完又問她:「阿笙想要摸摸嗎?」
陸笙聞言眼睛頓時一亮,漆黑的眼眸中寫滿了新奇與激動,她重重點頭:「阿笙要摸!」
陸啟沛伸手便將乖乖站著的信鴿抓了過來,一面讓陸笙去摸鴿子光滑的小腦袋,一面又忍不住逗小孩兒:「阿笙真是花心,之前還喜歡兔子,現在又喜歡鴿子了。」
小糰子不懂花心是什麼,不過聽陸啟沛提起兔子,她收回手便又摸了摸兔頭。
陸啟沛又被她逗笑,一旁的祁陽見了也笑。眼前的場景讓她放鬆下來,一時並不想再談論之前沉重的話題,不過紙條她倆都看過了,祁陽順手也就燒了。
紙條遲了片刻,最終還是被扔進了火盆,竄起的火苗瞬間將之吞噬。
也就在這一瞬間,祁陽電光火石想到了什麼,她下意識的低頭往火盆里看去,見到的便只剩下紙條被火焰吞噬後留下的灰燼。黑灰之上,隱約的字跡星星點點,已看不出原來模樣了。
陸啟沛察覺到祁陽的異常,抱著陸笙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祁陽望著火盆沉默了一瞬,而後忽然從陸啟沛懷中抱過了陸笙,與小孩兒道:「阿笙先去尋芷汀玩可好,我與你伯父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