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竟然收徒了,收的還是個看起來孱弱無比的女娃娃。
其中幾個親眼見過牧野的老人露出悲憤神色。
他們不說話了,一個中年男人扶了扶鏡框,溫和笑道:“是這樣的, 既然你是牧野前輩的徒弟,聘請書就還生效。只是教學上,我們可能需要商討一下。”
昌學林在學校雖然也教課,但主要負責的是行政上的工作。
杜清眠看起來很好說話,安靜聽他講。
“你的修為不必懷疑,大家都能看出來,是有這個水平教一班的。但是教學方法上,是不是得稍微改變一下。”昌學林語氣沉著下來,“一年級的學生剛入校,在提升修為的同時,最重要的是緊抓思想教育工作。他們跟一般學生不一樣,更容易惹禍滋事,一旦誤入歧途就難以挽回,你的教學方法似乎太過……簡單生硬。”
想必他也聽說過杜清眠在一班都幹了什麼事。
對於他的質疑,杜清眠態度很平靜:“我會看相,心思不正的學生我會及時拎出來,不會發生什麼,這個你不用擔心。”
“話是這麼說,可照這麼教下去,他們一味崇尚力量,可能會恣意妄為,不把紀律看在眼裡……”
杜清眠安慰他:“放心,只要有我在,他們不敢做出格的事。”
接連兩拳頭打在棉花上,昌學林笑不出來了,乾脆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眠眠老師,我們希望你今後能嚴格執行學校的教學計劃,不要以自己的意志為準則要求學生。”
杜清眠疑惑:“可是師父說我想怎麼教就怎麼教,只要到任就行。”
昌學林年輕,沒見過牧野,也沒有正面感受過他的力量,聞言皺了皺眉:“既然來到天衍,就該遵守天衍的規章制度,儘量配合學校培養出優秀的人才,你這樣……於理不合。”
杜清眠點頭,似乎是聽進去了:“那我回去跟師父講,天衍跟我水土不服,我不幹了。”
昌學林覺得沒問題,眼前這個女孩兒看著溫和,實則年輕氣盛,讓她帶學生可能會出致命問題,能自己提出離職再好不過。
他們兩個貌似友好地達成共識,旁邊的老教授卻不給他面子,顫顫巍巍道:“通知牧野前輩就不必了,眠眠老師,一班還是你帶,想怎麼帶就怎麼帶。”
昌學林幾乎想拍桌子站起來,然而話剛到嘴邊,就被老教授斥住了:“閉嘴!”
還沒張嘴的昌學林:“……”
其他老教授仿佛都默認這位教授的做法,並未提出異議。原因無他,幾十年前他們是見過牧野的,還跟牧野近距離接觸過,知道他脾氣古怪愛護短,也見識過他翻雲覆雨的本事。
那種大人物,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