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若的眼神觸怒了方修文,方修文臉色一沉,甚至忘了笑,他陰沉著說:「你自尊心太強,自身卻沒有強大到那個地步,你會過得很辛苦。薛佳倪隨便撒個嬌,後果你都承受不了……你後悔嗎?你本來也可以對我撒個嬌,讓方家對付薛佳倪的。」
方修文惱羞成怒,岑若卻愈加風輕雲淡起來。岑若搖了搖頭,說:「我以為你是來道歉的。」
方修文說:「如果沒有我,早在十月刊發行那天,你的調職郵件就來了,哪需要等到現在?我已經把訂婚的消息放出去了,你才說不干,這給我帶來了很多困擾。我還沒有問你,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岑若嗤笑一聲,說:「所以說,我最討厭你們這群有錢人了。」
撕開表面的和平之後,方修文的算計便□□裸地呈現出來了。這才是方修文的本質,所有的風度與淡定都是假象。
岑若微微嘆了一口氣,說:「你想要什麼?」
聽方修文的意思,如果自己不「補償」他,他或許也會落井下石。
方修文身體略微前傾,帶著具有壓迫力的氣場說:「新女友,一個比你更聽話的新女友。你那實習助理不錯,就按照我們之前的合約來,你幫我問問她願不願意。」
季薔?
少女明媚的臉龐浮現在腦海中,岑若飛快道:「不行!」
方修文挑了挑眉,用眼神提問:為什麼?
岑若說:「會選擇形婚的gay,終究會選擇生孩子。就算條款寫得再嚴苛,我也不能相信你。讓一個人屈服實在是太容易了,真到那個時候,合同不具有任何約束力。」
方修文說:「哦?你知道我可能會逼你生孩子,卻還是決定跟我形婚?有趣。」
岑若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方修文最初提起這個契約的時候,就強調過絕對不會在性和生育上強迫岑若。岑若相信,方修文會把這一條寫在合同里。可方家內部有種種壓力,真嫁過去,無論是誰都得屈服——女方主動低頭,可不算「強迫」。
岑若怎麼可能不懂這種文字陷阱?只不過是當初覺得可以接受,沒有為了這個隱藏條款扯皮罷了。
但季薔肯定接受不了。
方修文說:「僅僅讓你幫我問一下,這樣都不行?」
岑若說:「不行。」
季薔漂亮卻膚淺,容易被物質俘獲。如果真跟季薔提,季薔說不定還以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對方修文感激涕零。
「『最討厭我們這群有錢人』……」方修文將這句話細細咀嚼一番,而後說:「那你在臨門一腳的時候拒絕我,你當我們『有錢人』很傻嗎?」
岑若想了想,還是說:「季薔太單純了,她也不適合方家。你可以找一個更聰明更合適的人選,這樣的女孩娛樂圈裡有很多。」
方修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說:「或許你才是最單純的那個。」
岑若剛想問為什麼,就見方修文招來了侍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