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大學,岑若認識了許安笙。許安笙看中她的聰慧與堅韌,開始帶著她出入社交場合。
許安笙眼光的確很好。岑若兼具野心和能力,做事靈活又拼命,很快完成了原始的人脈積累。畢業之後許安笙進入締風工作,順手把岑若安排進了編輯部。
三年來,岑若晉升很快,卻又讓人心悅誠服。
在她攢下第一筆錢之後,遇到了一個投資機會,幾乎穩賺不賠。結果她弟弟被抓,需要很大一筆錢,但也只能把坐牢變成緩刑。
那時候的岑若,還對人性有著最後一絲信任。經歷了一系列漫長的、近乎於撒潑式的溝通之後,岑若還是付了這筆錢,放棄了那個投資機會。
——現在想想,岑若覺得那時候的自己跟一頭粉毛白皮豬也沒什麼區別。
父親出獄,狗改不了吃屎,還是回到了賭博的老路上。不同的是,他的大女兒出息了,他不用再借高利貸。
得知岑若混得不錯,他又斷斷續續找岑若要了不少錢。
一次一次地拉鋸、一次一次地給錢、一次一次地繼續失望……到季薔看到岑若媽媽那條簡訊的時候,岑若正在努力說服自己,真正地同原生家庭斷絕關係。
那條簡訊說岑若爸爸生病了,要二十萬。季薔一定把那二十萬理解成救命錢了,但岑若知道,八成那男人只是打了個噴嚏而已。他們為了找岑若要錢,什麼話都說得出。
至於季薔好心給的二十萬?呵,恐怕已經作為賭資進了莊家的口袋。
季薔未免也太傻白甜,在她的世界裡只有正常人,她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捅了個什麼樣的馬蜂窩。
她憑什麼替自己打錢?她怎麼敢去招惹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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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若掛斷季薔的電話,轉頭看見許安笙在打電話。
那頭沒接,許安笙就一遍又一遍地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