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止想了想,說:「在我死之前。」
許安笙笑著說:「好,在我死之前。」
許安笙俯下/身子,親了親陳行止的額頭,說:「睡吧。」
陳行止便閉上了眼睛。
許安笙打了個車,去岑若那裡。她防範著許國強,所以早早就把護照放在了岑若那裡。
卻沒想到,許國強比她想得更斬草除根。
在車上,許安笙給陳行止發了一條信息,說明了自己的情況。
陳行止醒來就會看到消息了。
陳行止好不容易才踏出這一步,許國強卻採取了這麼強硬的措施。
陳行止一向有顧慮,她不想讓陳行止把那一步又縮回去。只要她去了美國,那陳行止也沒有辦法。
到了岑若那裡,岑若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直接遞給她。
岑若什麼都沒有說,但神情已經說明了她的態度。
許安笙笑了一下,說:「這種時候,只有你一直支持我。」
岑若說:「畢竟,我是你一手提拔上來的。」
許安笙沒說話,提著行李箱,轉身就走。
岑若卻叫住了她。「安笙。」
自從岑若和季薔在一起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直接稱呼許安笙的名字了。
許安笙知道這種變化的原因,自然不會在意。
但岑若現在又這麼叫自己,倒讓她非常在意。
許安笙回過頭,安靜地看著岑若。她沒有說話。
岑若咬了咬嘴唇,猶豫道:「你……一個人去美國,能習慣嗎?」
許安笙露出一個略顯疑惑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她笑著說:「不習慣也沒有辦法,難道你還能跟我一塊兒嗎?」
岑若停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就在岑若馬上就要開口的時候,岑若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季薔打過來的。
岑若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並沒有說話。
許安笙看著岑若,說:「季薔打過來的?你不接嗎?你不是逃避面對的人啊。」
岑若深吸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喂,囡囡。」岑若說。
季薔在那頭問:「岑若,你現在在家嗎?」
語氣沒有了平時的溫柔和煦,甚至還有些急躁,因而多了一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季薔這通電話打來的時機很巧,岑若不由得懷疑,對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特意「查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