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握著水果刀,一手抓著高跟鞋。見門開了,岑若手一松,把鞋子隨意扔在一旁。
然後,把季薔攬到自己身後。
季薔抓著岑若的手臂,身體不自覺顫抖起來,小聲說:「岑若……」
岑若死死盯著岑兵,無暇回頭。但她還是稍微側過頭,低聲安撫季薔道:「沒事,我來了,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的。」
岑若赤腳,衣服也皺皺巴巴的,狼狽不堪。
而岑兵一身松馳的肉,褲腰帶解了一半,氣質也猥瑣不堪。
比較起來,岑若的氣勢隱隱佔了上風。
岑若說:「我該在十四歲之前殺了你的。」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岑兵竟然品味出了無限殺意。
他虛張聲勢道:「殺了我,你以為你還能活嗎?爸媽會掐死你的!」
岑若說:「我連狗都咬死了,我還怕再殺幾個人渣不成。」
岑若真的想殺人。
不光是岑兵,還有她那五毒俱全的父母。她後悔童年的自己太軟弱,要是十幾年前有同歸於盡的勇氣,就不會讓季薔受到今天的驚嚇和折辱了。
可另一方面,她又慶幸自己堅守了底線。她沒法選擇出身,但可以選擇做一個好人——不需要別人認同,做她自己認定的好人。
正是因為做了那麼多選擇,才能幹乾淨淨地遇見季薔。
季薔察覺到岑若的情緒波動,她怕岑若一時上頭真殺了岑兵,更怕岑兵仗著體能優勢傷害岑若。
季薔小心翼翼地望著岑若拿刀的右手,說:「岑若……保護好自己。」
岑若淡淡地「嗯」了一聲。
季薔和岑若的互動,更加刺激了岑兵。
岑兵面容扭曲地朝岑若衝過來。岑若第一個反應是把季薔往身後推。
季薔沒有掌握好平衡,就那麼摔在地上。這是她今天之內第二次摔倒,但心態卻完全不一樣。
搏鬥畫面在她眼前慢動作播放,她看到岑兵和岑若扭打在一起;
她看到岑兵仗著力氣大,扼住了岑若的脖子;
她看到岑若舉起水果刀,卻被岑兵架住,作勢奪取水果刀;
她看到岑兵奪走了水果刀,並朝岑若刺過去……
「岑若!!!」季薔的聲音尖利地響起來,如同一道閃電劈開夜幕。
那把水果刀插/在岑若的手掌上,血汨汨地順著手掌滑落,染紅了半隻袖子。
岑若忍耐著極大的痛苦,面色蒼白。她把扎著刀子的手往回抽,岑兵或許是被她不要命的勁頭給唬住了,竟然沒有阻攔。
岑若另一隻手握著刀柄,把刀拔/出來。
這一瞬間,岑若竟然笑了。唇角雖然上揚,卻讓人不寒而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