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始查房之前, 她要先去一趟昨天去過的9號病房。
剛來到9號房門口, 好巧不巧的,她看到了穿著藍色連帽衫, 鼻樑上架著一副復古墨鏡的晨洋。
晨洋今天一副嘻哈打扮,脖子上戴著大金鍊子,一看到繆小斯,立馬興奮的湊了上來:「醫生姐,我剛寫了首新歌,你想聽聽不?」
「不聽不聽。」繆小斯徑直路過,目不斜視。
晨洋又看見了跟在她身後的美拉,繼續湊上去問:「這位姐,sup?我給你唱首歌,你聽聽不?」
「我……」美拉看著繆小斯兀自進了病房,還沒來得及反應。
晨洋那邊已經開了口:「喲喲喲 ……」
「療養院裡跳恰恰,音樂在腦海不斷放大,我不可能因為這點痛就淚眼叭嚓。」
「病魔就這點招數,想讓我對生活讓步,但我不服,孤軍深入,永不服輸……」
「閉嘴!!!你閉嘴!!!」
美拉迅速捂上了耳朵,她感覺自己還沒進大門,就在門口被活生生的硬控了十幾秒。
什麼愁什麼怨啊。
她莫名有種想要一拳打死這個晨洋的衝動,打得他淚眼叭嚓,鼻涕拉瞎,讓他再嘻嘻哈哈,直接終生無話!
「哎姐,我還沒唱完呢,我……」晨洋追上美拉,可憐巴巴的央求她再聽一會兒。
但美拉已經受不了了:「你什麼毛病?」她很無語的吼道。
「罕見病,姐,還能活六個月。」晨洋有些靦腆的撓撓頭,依舊嘿嘿笑著:「六個月,我想寫一首歌,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我想當歌手,但是從來沒有人願意聽我唱完一首完整的歌,姐,我的歌寫的是不是真的很爛,像狗屎一樣爛?」
美拉聞言一怔,抬頭看著他,不說話了。
確實是像狗屎一樣爛,但不知道怎麼的,她這句話到了嘴邊就有點燙口。
……
病房內,繆小斯越過一個個空床位,找到了靠窗而臥,正對著窗外發呆的立花阿婆。
立花阿婆一頭銀髮,打理的整整齊齊,旁邊的床頭桌上,還擺放著一簇不知名的鮮花。
明明這是病房,但阿婆給人的感覺,卻是歲月靜好,宛若是在度假。
繆小斯穿著白大褂,抱著病曆本,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您就是立花阿婆吧?」她問。
「我沒有名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周圍的人都喜歡這麼叫我。」立花阿婆扭過頭來,看著繆小斯,她雙目清明,眼裡有光,完全不像一個老人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