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針扎似的疼了起來,緊接是難以描述的眩暈。繆小斯動了真火,不顧身上的疼,陰著臉用盡了全力,模樣看起來格外可怖,像嗜血的野物一樣,這時,身下的人嘴裡說了句什麼,繆小斯聽不清,也不想聽,直接讓他閉嘴了。
力氣用完,她便躺下了。
藥效好像上來了,像海浪一般在身子裡躁動。
隨著一次次的呼吸,她漸漸地忘了自己,又陷入到迷糊中,這種感覺非常的不好,體內仿佛被注入了一塊相同大小的堅冰,讓她懷疑自己的身體再也暖不起來了。
……
……
烏雲漸漸在天邊堆積。
好像是天公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萬物都灰濛濛的。
隨著寒氣旋轉,天邊,一個飛魚形狀的飛行器漸漸靠近。
流暢的機身在空中快速懸停,很急迫的樣子。
滴的一聲,門向上旋開,嚴君澤從飛魚里跳下來。
「繆小斯?」
他環顧著眼前的沙地,腦子裡「嗡」一聲,臉色遽然變了。
陰風嗖嗖,他快步走過去,把繆小斯的肩膀扶起來,輕輕的,不敢用力,像對待一塊易碎的玻璃。
天吶。
還有呼吸,還活著。
嚴君澤胸中始終卡著的一口氣呼了出來。
旋即,他看向她手臂,上面青紫斑駁的全是密密麻麻的針眼,還有脖頸,再看繆小斯這狀態,兩兩相加,嚴君澤整個人一激靈。
「該死!」
嚴君澤把她抱起來靠在懷裡,音調沉沉喊她的名字,結果繆小斯的頭順著他的動作無力地垂在一邊,竟是罕見的脆弱。
「渾身怎麼冷的像冰一樣,到底是注射了什麼。」
不管是什麼,這麼多針眼,這麼大劑量,肯定不是什麼好事,還能活著已經是個奇蹟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能不能給點反應。」
嚴君澤心頭泛起綿延酸痛,針刺一般,他閉了閉眼,拿出毛巾,擰開一瓶水打濕了,然後一點點的給她擦臉,也不嫌髒。
繆小斯迷迷糊糊中忍不住嗚咽了一聲。
聽了她這聲哀鳴,嚴君澤忽然就心裡一盪,像是心臟被人擰了一把:「疼了?哪裡疼?」
毛絨絨的腦袋拱在他身前。
繆小斯又沒聲了。
嚴君澤臉色一暗,他捏起旁邊沙地上散落的玻璃瓶,看了半晌,有點慌神。
這是……迷幻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