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除了岳翎自己,可能所有人都忘了。
盯著岳翎看半天,劉泠上前,強橫地逼她抬起頭看自己。岳翎有反抗,但劉泠一個冷得無底的眼神,就將她嚇住。她有些求救地看向錦衣衛那邊、前些天幫著自己的羅公子,羅公子目有不忍,似想上前,肩頭搭上一條手臂,沈大人表情平靜地止住了羅公子。
再是別的錦衣衛,沈大人不管,當然也不會上前。而郡主身邊的侍女,更是低頭的低頭,看風景的看風景,也有如靈犀靈璧這樣和郡主關係好的侍女,幸災樂禍地等著看岳翎的難堪。
劉泠高高在上,想對岳翎做什麼就做什麼。就算她要殺了岳翎,背後也有一堆人會為她收拾爛攤子。
她是郡主!所以她生來尊貴,不把人放在眼中!
就算這是岳翎一開始已經設想過的情節,但真實發生時,下巴上指甲掐進肉里的刺痛,仍時刻提醒著她的難堪。
她面頰通紅,眼有淚光,心中默念著「陸銘山」幾個字,卻絲毫感受不到什麼勇氣,只是越想越心酸,越委屈。
「我是想見你來著,敢勾引我的人,正常情況下,我不會放過你。」劉泠與她說話的口氣,也帶著輕蔑,「你本該感謝沈大人,因為他的到來,我決定放過你。你卻不死心,正好,我也是個不死心的人。」
「你、郡主要對我如何?」岳翎顫聲,「銘哥他……」
「就算陸銘山在我眼前,我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提起那個人,劉泠脾氣明顯變壞,暴虐的情緒在冰雪般的眼底流爍,「你沒資格跟我求情,他也沒資格!」
「我讓你給我跪下,你就得跪下!」
「我讓你去跟狗奪食,你就得去!」
「陸銘山或許可以救你……但我更可以在他出手前,讓你生不如死。」
劉泠陰狠起來,是真的不管不顧。她冰涼的手指划過年輕姑娘嬌嫩的臉頰,「而你猜猜,那個始終放不下你的男人,會為了你,跟我決裂,跟廣平王府決裂,跟皇室決裂嗎?」
岳翎面色蒼白,跌坐在地。周圍竊竊私語,她卻只會唇角顫抖,說不出話。
他們都知道答案,陸銘山不會。他若是肯、肯……岳翎又為什麼會消失那麼多年!
在眾人各異目光中,岳翎拂面哭泣。長久的悲痛,在指縫餘光的殘影中,看到那裙裾華麗的人遠遠離開,她才放下了手。
岳翎臉上仍掛著淚痕,低垂著頭,用長發遮掩臉上表情。戴上面具的她楚楚可憐,祈求一分真心的愛。摘下面具後,她面無表情,麻木地擦去臉上淚,眼底神情有些晦澀,卻終歸為漠然。她對自己輕喃:
「想回到陸銘山的身邊,你必須解決長樂郡主這個隱患。畢竟那麼多年過去了,就算是愛,還能剩下多少?岳翎,你若有長樂郡主一半的心狠,就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