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從一開始,陛下對你的安排,就是這樣,你常在青樓、賭=坊、鄉間野場出入,也是為了取情報方便,對不對?」
「對。」
「也就是說,錦衣衛的情報,除了正大光明的那個司,實際上還有暗地裡的?」
「對。」
「其實就算你現在不是錦衣衛指揮使,就算你已經被撤職,但如果需要的話,你仍然會立刻回去?陛下這只是一場權衡,他隨時可能要你回去?」
「對。」
……
徐時錦長長鬆了口氣。
在當日與沈昱重逢後,她就開始有這種猜測。可她從來沒得到過證實,她不覺得沈昱會告訴她實話。
但事實上,沈昱都跟她說了。
沈昱溫笑,「小錦,你真是聰明。」
徐時錦笑容卻有些澀:她一點都不聰明。若不是那日沈昱給了她暗示,她早晚要步入陛下的這場謀算中。她為太子做了那麼多事,可能全在陛下的眼裡。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中,實際卻被別人當小丑一樣看著,這種感覺,真不好受啊。
沈昱低聲,「陛下不知道太多你的事情,你不必擔心。」
徐時錦看他一眼,自然知道是沈昱幫她打的掩護。
她有些尷尬:這些年……她在沈昱眼中,是什麼樣的啊。竟全被沈昱看在眼裡!
他時時看著她!一直在看著她!
沈昱淡眼看她,「現在,你還願意把計劃跟我說嗎?」
徐時錦半晌後,抬頭,面無表情,「我有四封信,要發出去。一封給陛下,一封給徐家,一封給陸銘安,一封給陸銘山。」
沈昱微驚訝。他難得見到徐時錦不在他面前笑,難得見徐姑娘臉上冷漠的表情。他心中卻有火在燒,他明白,這是徐時錦卸下心防的第一步。
「這些年,如果你一直在查我,查太子。就該知道,陸家和廣平王府的勾結。我和太子當日不欲陸銘山和廣平王府結親,我蓄意破壞陸銘山和阿泠的婚事,就是不想陸家勢力壯大。廣平王府這些年在做些什麼,我知道,我現在想,你們錦衣衛如果連太子都在查的話,廣平王府的事,你們也會知道。既然知道,就該知道,現在陸家倒向太子,那陸銘山喜歡折騰,他取得太子信任的第一步,就是去江州,和廣平王府合作,一同倒向太子。」
「原本我只是猜測,但現在我確定陛下對太子不滿。那麼,不妨讓陛下更不滿些。就算我不在鄴京,就算我手中無一兵一卒,我也要劉望死。」
「鄴京那邊,我要與徐家合作。徐家如今騎虎難下,經過我的事,他們未必完全信任太子。而陛下那裡,我需要交個底。如果一切都在陛下眼中的話,我需要乾乾淨淨的,不惹陛下懷疑。」
「陸銘山那邊,如果他要和廣平王府合作,我不妨再推一把,讓他們合作的更快一些……唔,陛下讓錦衣衛查了陸家這麼久,現在也該動手了吧?如果我所料未查,這件事,還是沈宴沈大人負責的,畢竟他已經查了這麼久。如此,不妨讓廣平王府和陸銘山的合作更瘋狂些。」
「只有他們退無可退,太子那邊,才會退無可退。我太了解劉望了,他的一切舉動,我大部分都能算到。」
「沈昱,這一次,我非要劉望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