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叫人扶起鍾靈,她有些彆扭地說:「京中的那些流言真是太誇張了,你一個好好的清白姑娘,居然被傳成了四表兄的外室!」
鍾靈抿抿唇,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和四皇子清清白白,怎麼可能有那種關係,我才十四歲呢。」她的拳頭緊緊攥起來,這是她第一次知道京中的那些傳言,真是太過悲哀了。
若是普通男子救了四皇子,不說加官進爵,也要賞金銀百兩。但就因為她是個女子,報答她救命之恩的方式居然是納她為妾?
而出身鄉野的她,成為四皇子的妾室都是不配的。
真是可笑!
那名為野心的東西,不斷地在她心中長大。
劉萬柔想阻止鍾靈,但卻礙於自己的人設和面子,不能多說什麼。她在外人眼裡的形象是高貴的,是善解人意的,甚至是善良到極點的。這樣的她,是不會阻攔鍾靈為自己解釋的。
她還得面帶微笑,一臉歡喜地說:「既然誤會都解開了,那就皆大歡喜了!」
此時,一個貴女說:「四皇子妃和這位姑娘的衣服好像是一個系列的,只是一個是靛青色,一個是水藍色。」
劉萬柔心裡一喜,趕緊道:「可不是嘛!鍾姑娘的衣服是我準備的,都是出自繆清大師之手!」
她摟住鍾靈的胳膊,喜滋滋地說:「如今我與鍾姑娘站在一起,活脫脫得像是兩姐妹!」
劉萬柔有種弱柳扶風的柔弱之感,如今穿著靛青色的衣服,更添了幾分風流姿態。而鍾靈自小在鄉野長大,肌膚是健康的麥色,氣質也大大咧咧的,卻穿著一身水藍色衣服,看起來不倫不類的。
這些貴女骨子裡是高傲的,如今看著鍾靈更是像是在看小丑一般。
「這鐘姑娘雖說是四皇子的救命恩人,但卻還是上不得台面的模樣。見著什麼好東西都想往自己身邊扒拉,實際上一點都不適合她。」
「我看啊,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四皇子妃可是太傅之女,京城中赫赫有名的美女,豈是她一個鄉野村姑可以相比的?」
這些話劉萬柔和鍾靈都聽得清楚,劉萬柔的嘴角隱秘地上揚,表面上卻還是衣服和鍾靈親密的樣子。鍾靈就當沒聽見這話一樣,垂著眸子,待在劉萬柔身邊,一副尊敬的樣子。
賞花宴過半的時候,鍾靈捂著肚子,裝作十分疼痛的樣子說:「皇子妃娘娘,我肚子實在是疼,不知有什麼地方可以出恭?」
劉萬柔心裡厭惡她這副淺薄的樣子,但面上還是十分關心:「鍾姑娘是怎麼了?需不需要傳個醫師過來瞧瞧?」
「不用了!我只是鬧了肚子,出了恭就好了!」
鍾靈的臉色有些僵硬,但劉萬柔只以為她是鬧了肚子,臉色不好。心中對她這副上不得台面的樣子更厭煩了,下意識地捂住鼻子,揮了揮手,道:「我讓小翠帶你去。」
小翠在前面走著,鍾靈在她身後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