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被人挾持著,一開始心裡慌張一些,但現在卻平靜下來。這些亂臣賊子算上鍾楚也只有十一人,他這裡卻有數百人。更何況,他才不相信這小將能有膽子弒君。
他身居高位,安穩日子過久了,根本不懂在戰場殺敵將士的狠心。而且,鍾楚帶出來的兵,最擅長的就是以少勝多。
但他此時還有閒心觀察周圍人的神情,在看到四皇子的時候,他心中嗤笑。他的這些個兒子各個愚蠢,只有老四能從矮子裡拔大個,看起來聰明一些。但他內里卻也是個蠢得,自以為小心思藏得很好,實際上早就被人知曉了。
可是,當他聽到百姓們的聲音時。文帝就沒有這些閒心嫌棄皇子們蠢了,他心中又升起幾分慌張。他明明讓人把鍾楚的消息壓下去了,怎麼現在這麼多人幫鍾楚說話呢?他雖然不在意平民百姓的死活,但卻也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民心所向,才是君之所在。
看著台下百姓為鍾楚伸冤,臉紅脖子粗的樣子,文帝心中卻更慌神了。難不成那則語言是真的?鍾楚真能化龍飛天?
他的眼中閃過幾分殺意,鍾楚決不能活著!
他沉了沉心神,道:「鍾楚,如今這局面不就是你算計好的嗎?你以為你父親是朕算計而亡,所以想殺朕為你父親報仇。之前的都是障眼法,現在的局面才是你真正的謀算。」
鍾楚苦笑著道:「陛下,咱們君臣二人到了如此地步,您竟然還在往臣身上潑髒水。」他沒有再回答文帝的話,而是看向文帝身後的小將道:「阿江,對不起,是我沒有遵守與你們的諾言。只是——」
她的還沒有說完,文帝就又開口道:「鍾楚,你如今還與挾持朕的大逆不道之人言語,難道這就是你所說的忠君嗎?若你真的忠君,此時就應該自戕,讓我看到你的決心!」
「不要啊,將軍!」
「將軍,不要!」
鍾楚的眼中閃過幾分猶豫,他猶豫著說:「若是我死了,陛下能否放了這些將士?這些將士一直戍守邊疆,功勞赫赫,他們不該就這麼死了。」
「將軍,你若是死了,我們也不會獨活!」
「當然,若是你死了,我自然會放過他們!」
這兩道聲音重合在一起,鍾楚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而文帝眼中卻閃過幾分不屑,這鐘楚還真不愧是鍾君的兒子,他們一樣的優柔寡斷。為了別人,能犧牲自己的性命,真是虛偽!
他又高聲道:「鍾楚,難不成你要污了你父親的清名嗎?」
鍾楚表情悽苦,她看著那刀尖猶豫不決。
此時,人群中忽然有人高聲道:「威武大將軍的清名無需讓鍾將軍以身證明!吾等就能證明大將軍的衷心!」
張洲扶著張安慶顫顫巍巍地走出人群,張安慶的聲音沙啞,但堅定:「當初威武大將軍就是這樣被這狗皇帝逼死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