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昏君」讓空氣寂靜許多,但很快那些百姓就反應過來了,憤怒地大喊著:「昏君!昏君!」
當初若不是威武大將軍,他們平民百姓怎麼可能過上這麼平靜的生活?
文帝在鍾楚的手中,那些侍衛只能緊緊盯著他,不敢輕舉妄動。
四皇子捂著胸口,忍著內臟的疼痛。心中惱怒鍾楚,但心下更多的是興奮,鍾楚現在這麼憤怒,要是一時失手,直接把父皇掐死也不為過。
其他皇子心中也有這些想法,但轉念一想,他們身後雖各有勢力支持,但到底沒有四皇子的勢力大。若文帝這個時候逝世,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很好。
文帝此時被鍾楚掐的眼前模糊,但聽力卻極其靈敏。他能聽到台下那些平民的話,心中更加憤怒了。
憑什麼?鍾君已經死了這麼多年,憑什麼他還能受到這樣的對待?明明他才是這些人的君王,但在他們心中他還不如一個將軍!
不過,就算鍾君再怎麼好,他還是死在了他的手中。
他感覺自己的胸腔里燃燒著一團火,大腦已經完全失控,只想嘲笑這些人的有眼無珠。
鍾楚眼中閃過一道冷光,倏地鬆開掐著文帝的手,只虛虛的覆在他的脖子上。
文帝下意識地咳嗽起來,他眼前一陣暈眩,大腦似乎不能思考了一般。
此時的他只能遵從內心,嗤嗤地笑了出聲,仰著頭一臉得意地說:「鍾楚啊!你真是和你爹一樣,一樣的優柔寡斷。怎麼不掐著我了?嗯?」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他的心「砰砰」亂跳,話也不經思考直接說出來了。
鍾楚憤怒:「說,我爹到底是怎麼死的?」
文帝「哈哈」大笑起來:「你爹自然是自盡而亡的啊!我不過是拿你和你娘的命,還有邊疆幾萬將士的命逼他,他就自溺了。而你娘那個傻女人,竟然直接殉情了!」
鍾楚的臉上悲戚:「為什麼?為什麼?我爹是你的將軍,你的子民,他一向忠君愛國,你為什麼就不能留他呢?還有那邊境幾萬的將士,你沒有心嗎?他們為了百姓鎮守邊疆,你卻把他們的性命當做籌碼?」
「你說的對!」文帝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自得,「你父親是我的子民,在大夏國國土上的人都是我的子民。那麼,我想讓我的子民死,他們就應該是死。更何況,我只想讓你爹一個人死啊!」
文帝心中憤怒,他是至高無上的君王,他要誰死,誰就必須死!
「昏君!昏君!」
他的耳邊是台下百姓們罵昏君的聲音,他只覺得聒噪。這些人懂什麼?就是因為他們太在意鍾君,他才會容不下鍾君的!要說鍾君的死,還有他們的一份功勞呢。
「我爹忠君愛國,你為什麼要殺他?」鍾楚的聲音憤怒。
「誰讓他處處都要和我比較?誰讓他做什麼都要比我好?明明我才是皇上,他卻更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