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cháo汐不去看另一面,她聽見寧箴的朋友在低聲說話:“你們說現在的姑娘,gān點什麼不好,非要往模特圈啊娛樂圈擠,圖什麼?就圖這個?”
那個唯一的女xing也開了口,似乎還挺無語:“……是啊,大冬天的,穿著比基尼隨便給人看,呃……反正我是接受不了。”
盛cháo汐嘴角的笑越來越僵了,在女工作人員到達之前,她先一步勉qiáng自己站了起來,但腿又僵又麻,她實在站不穩,險些摔倒,但好在對方趕到了,扶住了她。
“我都來了你還逞什麼qiáng,竟會給人添麻煩。”
那人老大不qíng願地拉著她走,羽絨服後面的裝飾品勾住了盛cháo汐的上衣帶子,她頓覺不好,立刻抬手捂住胸口,果然下一秒比基尼上衣就隨著對方和她的距離拉開而扯開,方才chuī口哨的男人又開始了,周圍人的視線都聚集了過來,盛cháo汐徹底麻木,已經不抱任何希望,過去老天爺總是在她絕望的時候再做點什麼讓她死得更徹底,可今天也不只是怎麼了,大概是轉了xing,最後,qíng況竟然有了轉機。
有人快步走到了她背後,將帶著體溫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她愣住,回頭,是寧箴。
他皺著眉,回頭瞥了一眼跟他一起來的其他人,那些人見他這麼做,也都閉上了嘴,看上去頗為尷尬。
“衣服借給你。”
他說完話就轉身走開,回到那群人中間,也不知低聲說了什麼,大家便掃興地一起離開。
盛cháo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竟然在他離開的時候高聲說:“我怎麼還給你?”
寧箴腳步一頓,回頭看著她說:“我不要了。”
方才還被寧箴護花行為震驚到的女工作人員聞言立刻嗤笑一聲,盛cháo汐看了她一眼,披著寧箴的大衣朝他走過去,認真地說:“我不喜歡欠別人,如果你不需要我還回去,那我就不要了。”她抬手脫掉身上的大衣,也不顧別人的視線,就那麼轉開身走了。
寧箴望著她的背影,絕望裡帶著堅韌,真熟悉,仿佛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他微微蹙眉,抬腳追上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停住腳步回過身,眼裡有清晰的驚訝。
他將大衣重新披在她身上,自襯衫上方口袋取出鋼筆,拉過她的手,在手背上寫下一串數字。
“我的電話。”
語畢,他收起鋼筆,放回襯衫口袋,這种放筆的習慣,就像上個世紀的人。
“……謝謝。”她抿唇道謝,目送他離開,和他同行的人似乎都不太理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大家都十分識相地什麼也沒問,跟著他一起走了。
等盛cháo汐再次回到車上換衣服的時候,就聽見團里有不少人在議論紛紛,大體意思及時,她膽子可真大,是不是窮瘋了,居然這麼明目張胆地騙人家的電話號碼,那人也真是大方,居然就這麼給她了,就她那模樣,身上青青紫紫的,有什麼看頭?
盛cháo汐瞥了一眼說話的人,那女人個子不高,還有些胖,察覺到她的注視也不在意,還十分鄙夷地回望了她一眼,滿臉的看不起。
“是,我的身材是沒什麼看頭。”盛cháo汐莞爾一笑,“但是你的,就更加沒什麼看頭了。”
那女人一愣,詫異地看著她,似乎沒料到她會反駁。
盛cháo汐換好衣服,將手背上的電話號碼存進手機里,在存名字的時候,以一種相當微妙的心態輸入了“寧箴”兩個字。
她當時心裡的感覺就是,竟然有一天,我也會有機會認識這樣優秀善良的人。
是的,在她看來,寧箴非常善良,至少在場那麼多人,只有他願意為她這樣的人伸出援手,而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幫助她。
冷漠世故的人世間,如今一點小小的恩惠,就足以讓盛cháo汐湧泉相報了。
回去的車上,開車的朋友實在忍不住,還是開口問了寧箴。
“寧箴,你為什麼給那個女孩留電話啊?看她的樣子,分明就是想藉機騙到你的聯繫方式,搞不好還認出你了,覺得自己可以攀上你,從此平步青雲,一pào而紅。”
這話同樣是其他人也想說的,大家都全神貫注地等著寧箴的回答。
寧箴勾勾嘴角,面目斯文極了,滿是書卷氣,這樣的他,和方才那個女孩,看上去距離相當遙遠。
“沒什麼,本命年,多做善事。”
他簡單地回答,不願多言,他的xing格就想他的球風,平靜,無波無瀾,卻又qiáng大,難以掌控。
第五章
意料之外的,盛cháo汐並沒很快來電話要還什麼。
其實這也在意料之中。
寧箴站在撞球桌邊,白襯衫,黑色西褲,手中握著撞球杆,身材高挑極了,球桿讓他握得像權杖。
在場的女孩子們眼睛都盯著他這邊,他看看腕錶,時間差不多了,果然,俱樂部入口很快走進來一個男人,他摘掉圍巾,笑吟吟道:“我來晚了。”
寧箴不咸不淡:“是我早到。”
“外面堵車,天氣也不太好,這幾天總yīnyīn沉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京城的霧霾chuī到這邊兒了。”姚垣舟靠到球桌邊問他,“你下個月又要開始打比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