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棒溫柔地將他唇上每一個角落都濕潤了,他感覺舒適了許多,隨後它慢慢撤離,chuáng邊凹陷進去的弧度也漸漸起來,盛cháo汐應該是站了起來,不知要去哪裡。
恰逢這時,放在chuáng頭的手機又開始響了,他適時地醒過來,在盛cháo汐的眼中,就是被吵醒的。
“吵醒你了嗎?現在感覺好點沒?要不要接個電話?”她走到chuáng頭拿起手機,掃了一眼說,“是教練的電話。”她遞過去。
寧箴沒有接,只是看了一眼,上面顯示教練幾個字。
應該已經打了很多吧。
“你接。”
他別開頭,不聞不問。
盛cháo汐一怔:“這不太好吧?萬一你教練他……”
“你接。”
他嗓音低沉沙啞,帶著病中特有的xing感,說話比往常更加簡練,應該是嗓子不太舒服。
也是,病了一晚上也沒人照顧,嗓子應該特別gān了,說話很費勁的。
想起自己感冒時難受的感覺,盛cháo汐就有點同qíng他。看來世界冠軍又如何呢,生病了依然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如果她今天沒出現,真不知道他要怎麼辦。
這樣想著,她便接起了電話,還沒出聲,那邊就有個男聲帶著怒氣說:“寧箴,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今天有訓練?你已經耽誤了英國的冠軍賽,難不成你想四月份的世錦賽連個排名都打不進去嗎?”
盛cháo汐下意識看了看寧箴,他不為所動的樣子,電話里的男人說話聲音很大,屋子裡這麼寂靜,他應該聽見了的。
她無聲地舒了口氣,低聲說:“先生您好,寧箴他現在不方便聽電話。”
教練一聽瞬間愣住了:“你是誰?”
寧箴這個人他是非常了解的,不近女色,不主動結jiāo朋友,連他都沒碰過對方的私人物品,例如手機、信件、電腦等,這會兒居然有女xing替他接電話?
“我是他的朋友。”盛cháo汐心qíng複雜地說道,“寧箴得了重感冒,應該是昨晚著了涼,現在燒得很嚴重,我打算給他吃完藥就送他去醫院。”
“重感冒?”教練一聽就著急了,“他沒事吧?他的身體非常重要,可千萬不能出事。”
盛cháo汐安撫說:“沒事的,教練您別擔心,我一會就送他去醫院,等他醒過來之後就讓他跟您聯繫。”
教練有些遲疑地說:“你是他的朋友?你們怎麼認識的?我怎麼沒聽他提起過?”
他似乎和寧箴比其他的教練與選手之間的關係更親密一些,也更了解對方,所以會直接問出這樣的問題。
盛cháo汐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回答說:“我們剛認識時間不長,是這樣……我今天恰好有點事需要他幫忙,所以過來看看,正好碰上了。”
教練聞言,有了一個暫時的了解,沉吟片刻就說:“那麼麻煩你了,一定要照顧好他,他不能出任何問題,稍後我會去醫院看他,記得到醫院之後把地址傳簡訊給我。”
“好。”盛cháo汐答應下來,對方又囑咐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她收起手機,側過頭來,就發現寧箴已經醒了,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你醒了?”她多少有些不自在,轉身去拆開了新買的感冒藥,端起水杯過來,“吃藥吧。”
寧箴垂眼看了看水杯和藥,不為所動。
“要我扶你起來嗎?”她有些誤解。
寧箴開口,即便嗓音依舊沙啞,音色卻依舊動聽而富有磁xing。
“不要妄自替我安排一切,我不去醫院。”
他說著,又閉上眼,拒絕吃藥。
他是聽見了她和教練對話的,知道他吃完藥之後對方很可能就會送他去醫院,所以就不吃。
看來平日裡再怎麼端肅冷靜的男人,生病之後都多少會有一些任xing。
“那我們就不去醫院。”她很快妥協,“你起來吃了藥,再吃點東西,然後睡一覺,如果退燒的話,我們就不去了,如果不退燒,我們再做打算,怎麼樣?”
寧箴復又睜開了眼,打量了她好一會,才撐著chuáng慢慢坐起來,靠在chuáng頭,眼神莫名地凝視著她。
吃藥時依然是這種qíng況,他本就生的好看,修長的兩道遠山眉,白生生的臉,生病之後就好似是個透明的人一般,就像葉片上的露珠,她都不該用稍微重一點的力氣碰他,只怕一碰就會把他打碎。
他眼睛裡有些紅血絲,但並不耽誤那雙眼睛的風華,他那般直接而坦誠的凝視著他,他肯定不曉得這會給被看著的人帶來多大的壓力。
她一直都知道他好看的,可沒想到,褪去人前無懈可擊的冠軍形象,私下裡,生病時,脆弱一些的qíng況下,他仍可以好看到這種地步。
盛cháo汐端來粥碗,手裡拿著勺子,坐在chuáng邊的姿勢十分溫婉,像位美麗賢惠的妻子。
“喝點粥。”她低聲說著,不怎麼敢與他對視,垂著眼瞼餵他吃飯。
他的唇因為方才她用棉棒滋潤過後,已經不再gān燥,薄薄的兩片,潤而有光,當白瓷的勺子裝著粥送到他的唇邊時,在唇瓣上壓下一點點弧度,那便是人世間最險惡的誘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