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沒想過她會拒絕,事實上她真的不會,因為這的確是償還他的一個途徑,但這樣遠遠還不夠。
也許,除去保姆,她還需要找份其他的工作來償還這筆債。
這樣想想,能夠因此脫離李峰和葛楊,是她目前唯一值得高興得事了。
可是她很擔心,自己會因此樂極生悲。
等她穿好衣服從他的宿舍離開時,就在門外見到了等待已久的魏瑤。
寧箴離開時她沒出來,就在門裡等著,再次聽見開門聲時,魏瑤才出現。
她就知道,盛cháo汐肯定在這裡。
她的頭髮有些亂,衣服看上去和在街上時沒什麼區別,但面貌卻有明顯不同。
“盛小姐好像哭過了?”魏瑤從背包里拿出一樣東西遞過去,“可以消除眼部的紅腫,很好用的,試試。”
盛cháo汐看著她手裡的東西,搖頭說:“不必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行,多謝你。我還有事,先告辭了。”說完,她抬腳便走,但魏瑤拉住了她的胳膊。
“盛小姐很有本事,可以讓寧箴帶你到這種地方亂搞,但我還是想提醒你一下,上次你和姚垣舟的事已經讓教練氣得住院,教練對寧箴來說如父親一樣重要,我希望你不要再破壞他們之間深厚的感qíng。”魏瑤語調誠懇,話里聽不出絲毫破綻。
盛cháo汐側眸看了她一會,忽然問她:“你喜歡寧箴?”
魏瑤冷著臉,不回答,默認。
盛cháo汐點頭說:“你的忠告我聽見了,我也回你一句,如果你喜歡他,不該從我這裡入手,你應該直接找他。你記住,我永遠不會成為你喜歡他的障礙。”語畢,她收回視線離開,這次魏瑤沒有阻攔她。
魏瑤很聰明,自然聽得出她後面那句話的意思。
她不會成為她與寧箴之間的障礙,意思是她和寧箴chuī了?
的確,看她出來時的表qíng,應該也是沒什麼好結果。
魏瑤心裡舒服了一點,回到樓上繼續訓練,但她發現,下午寧箴訓練時明顯比上午專心,周身氣息也比上午少了幾分冷冽,倒像是和盛cháo汐談了一個不錯的結果。
魏瑤開始困惑,這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明明一開始很簡單的事qíng,變成如今這樣複雜?
盛cháo汐離開這裡之後,直接回了家。
一進屋子,她就開始收拾東西,貓站在她腳邊跟著轉圈,像是要幫忙,熱心極了。
其實她的東西不算多,一個行李箱就能夠裝下,剩下的全是房東提供的。
傍晚的時候,她將一切整理完畢,坐在椅子上撥打房東的電話,jiāo代了自己要退租的事qíng之後,便將貓裝進貓籃子,拎起行李箱離開。
看著住了好久的地方,她多少還有些捨不得,因為她的房租還有半年才到期,所以房東說這段時間如果她還想回來,那到時候會再給她續租,對方暫時不會租給別人。
這樣的回應,讓她心裡稍稍踏實了一些。她走進電梯,看著紅色的數字不斷變動,到了一層之後,就拖著行李箱走在滿是積雪的路面上。
這種天氣,坐地鐵是最安全的,她記得寧箴家的地址,等她到達他家門外時,他也恰好回來,車子剛停進車庫,手裡提著一個袋子,看不出來裡面裝的是什麼。
“你回來了。”她難免有些緊張,還有一絲絲尷尬,看了他一眼就轉開了視線。
寧箴走到她身邊,輕輕說了句“走”便走向鐵藝門,很快開了門,望向仍然站在原地的她。
“過來。”
他擲地有聲地說著,她無法抗拒,慢慢走上前,與他一起進去,隨後他關上門,帶她進了寬敞的別墅,在門口的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女式拖鞋查開放到她腳邊。
“原本是給可能存在的客人準備的,現在剛好給你。”
盛cháo汐看看自己的高跟鞋,之前幾次她可沒換過鞋,不過今天地上都是雪,直接走進去恐怕會踩髒地面,於是她彎腰換了鞋,寧箴看見她將高跟鞋放到了一邊,這副永遠只放著男式鞋子的鞋架上忽然有了一雙高跟鞋,這於他來說代表著什麼意義,盛cháo汐不會明白的。
“我住哪裡。”她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寧箴忽然轉身接過她的行李,提著就往二樓走,盛cháo汐有點發怔,其實她想住在一樓,在二樓離他太近了……
寧箴好像並沒意識到她的顧忌,直接將她的行李放在了主臥隔壁的房間,裡面整齊擺放著簡單的家具和壁掛電視,他回眸望向她,她目光窘迫,他最近愈發沉寂冷硬的那顆心卻有回溫的跡象。
“你住在這,缺什麼自己添置。”
他說完,越過她離開,去了他的房間。
房門半掩著,她看到他朝衣帽間的方向走去,應該是去換衣服了。
她趕緊關上這間屋子的門,靠在門上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