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忽然就這樣了?
以後她真的可以完全脫離葛楊和李峰,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了嗎?
為什麼覺得這一切都虛幻而不真實,好像一場夢一樣。
讓她走投無路了二十七年的事qíng,忽然解決的時候,表象上的平和讓人甚至沒辦法覺得那是真的解決了。
房門忽然被敲響,她嚇了一跳,隨後才響起自己置身何處,冷靜了一下說:“請進。”
門應聲而開,寧箴穿著簡單的居家服站在門外,側眼看了看她,手裡拿著玻璃杯。
“怎麼了?”盛cháo汐發現自從她知道了他為她做過什麼之後,她就沒辦法很冷靜地面對他,即便她自以為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真的對上他的視線,還是會很快敗下陣來。
“我想你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兩個人的生活,這三天你可以不用管我。”他倚在門邊,“另外,我白天不回來,你可以自己安排時間,隨你想去做什麼。”
語畢,他關門離開,盛cháo汐卻愈發不安了。
照他說的那樣,她根本不能算是保姆了,白天可以隨意安排時間,愛gān什麼就去gān什麼,那她豈不是去找份別的工作做都可以了?只要晚上回來照顧一下他就可以。
這樣的生活,讓她無可避免地想起了夫妻之間的生活,不正是這樣麼。
盛cháo汐簡直焦頭爛額,如果真照寧箴說的做,那她不但沒有做出什麼回報,反而是從小房子裡搬到了大別墅住,生活條件改善得更好了。
糟了,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她走進了他jīng致為她布置的一個溫chuáng。
第三十三章
二樓的浴室,要經過寧箴的房間才可以到達,睡覺之前要洗澡,盛cháo汐安置好了自己的貓和行李,便拿了換洗衣物,穿著拖鞋走過他的房間,準備去浴室。
寧箴房間的燈亮著,裡面人影綽綽,從虛掩的門fèng往裡看,可以瞧見寧箴半蹲著在和阿huáng玩。
難怪她來了之後就沒見到阿huáng,原來它在和主人玩球,寧箴丟出去,它很快撿回來,這麼簡單無腦的遊戲,一人一狗玩得卻不亦樂乎。
寧箴心qíng應該不錯,從他輕抿微笑的嘴角可以看出來,他的背很寬,看上去異常可靠,因為是蹲著的姿勢,後背和腰身的衣料有些緊繃,內里的肌理線條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而有挺翹的臀……一個男人,身材那麼好做什麼?連她都自慚形穢了。
忽然,寧箴回頭看來,眼神很奇妙,帶著些細微的戲謔,輕聲問她:“好看嗎。”
盛cháo汐立刻抬腳就走,進了浴室之後還是感覺心跳很快,她抬頭照照鏡子,鏡子裡那個女人啊,滿臉通紅,儼然一副chūn心萌動的樣子,看得她十分詫異。
她這是怎麼了?難不成她對寧箴……她有點慌亂地不敢再想下去,匆忙地脫了衣服,打開花灑,站在下面看著身體一點點變得cháo濕,烏黑的長髮濕著披在背後,她仰起頭,溫暖的水沖刷著她的眉眼,不用再拍照,她都不怎麼化妝,皮膚都舒服了許多,拋開最開始得知寧箴給了葛楊那麼多錢之後的絕望和無措,漸漸的她會有一種安穩的感覺,欠葛楊五十萬聽起來少很多,可他總會想辦法把錢加上去,但欠寧箴不一樣,哪怕多一點,但她知道那個數字不會變,他也不會想方設法的圈住她。
她洗澡洗了一會,阿huáng在屋子裡玩夠了就想出去,寧箴不打算出門,無視它的請求,直接把它帶到了一樓,隨後獨自起身上二樓,原是打算回房間,可在開門之前,眼睛不可受控制地飄向浴室那裡。
走得近一些,可以依稀聽見裡面的水聲,有人在洗澡。
這個房子很大,自從買下來就一直是他和阿huáng在住,再也沒來過其他人,就算是那些隊友,也不曾有幸到他家中來做客。
但是盛cháo汐不一樣。
他之於他的意義,除了他自己,沒有人能明白。
他靠在浴室門旁,單手抄兜,一手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有點犯菸癮,最後卻沒有抽,在聽見浴室里有響動時,他很快轉身回了房間,關上門,拉了窗簾,關了燈,屋子裡一片漆黑,沒了阿huáng,連一點響動都沒有了。
盛cháo汐洗完澡,鞋子上難免有些水漬,她穿著長袖長褲的睡衣,一邊擦頭髮一邊回房間,經過寧箴的房門前時,稍稍停頓了一下,才輕手輕腳地離開。
寧箴覺得他這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為什麼提出這種償還的方式?這分明是在折磨他自己。
一片黑暗中,他坐在椅子上,眼前除了幾個模糊的影子,看不見任何東西。
她很安靜,回房間後一點動靜都沒有,他恍惚中以為,之前的一切只是自己幻覺,其實這個房子還是他和阿huáng在住。
沉默許久,寧箴起身出了門,到樓下準備做點什麼吃,可他忽然發現,以前一個人住,都是在外面吃過才回來,上次他生病,盛cháo汐做飯時已經把僅有的一點食材都用掉了,現在這冰箱裡除了點酸奶之外就真的是空空如也,酸奶也是給阿huáng準備的,從來沒有人搶狗食物的例子,他當然也不想開創先河。
看來只能出去吃,或者去買點東西回來了。
寧箴忽然有點煩,面無表qíng地上樓準備睡覺,不打算吃這頓飯了。
阿huáng快步跟上台階,收到他冷漠的視線之後乖乖地下去,跑到一樓角落的窩裡睡覺。
可是這麼早,狗都睡不著,人怎麼睡得著呢?
巧的是,在他準備進屋的時候,盛cháo汐打開了門,她已經chuīgān了頭髮,身上是灰色的居家服,寬鬆肥大,看上去很舒適,但卻不是美女的配置,按理說像她這樣的美女,該是穿著那種夢幻的,帶著蕾絲,又或者宮廷風格的睡衣,她這種xing冷淡風格的穿衣法則,還真是和寧箴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