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者之間,有很大的不同。
盛cháo汐低下頭,默默地等待他吃完,收拾了碗筷去洗碗,這次他倒是沒有不允許。
“我走了,你下午好好休息。”
他說完話,也不等她回答便離開了,盛cháo汐看看表,已經兩點多了,路上雪滑難走,他肯定得遲到了。
盛cháo汐靠在流理台邊,總覺得他們的相處模式非常奇怪,但就是說不上哪裡奇怪。
他口口聲聲說他不喜歡她,可他的言行舉止完全不是那個樣子。
他怎麼不對魏瑤這樣?怎麼不對其他女xing這樣?偏偏對她?
他真不喜歡她?
盛cháo汐萬分苦惱,收拾完了之後就回了自己的房子,陪著貓和阿huáng玩了一整個下午,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她真的太閒了,以前總是很忙,根本沒時間考慮這些,現在閒了,就整天胡思亂想,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她必須讓自己忙碌起來。
她維持現狀在寧箴家裡住了四天,發現他之前說的話真的非常具有參考價值。
她得在白天找點事qíng做,一直待在家裡,遲早會發霉,然後和社會脫軌。
最後,雖然覺得自己這樣很不靠譜,但她還是決定找份工作,早上早起一會,給他做好早飯再走,中午如果他回去,她就趕回來做午飯,晚上做好晚飯之後收拾一天沒打理過的房子,其他時間就在公司工作,這樣的話,算是最忙碌和緊實的安排了。
她做了決定,就跟寧箴說這件事,寧箴看上去一點都不意外,也不生氣,她剛說完他就點了頭。
“好。”
他說著最簡單的一個字,可從他的神色來看,她總覺得他想說的是:你早該如此。
半晌,她抿唇說:“我不會耽誤你的三餐和房間的打掃,對了,你的衣服不用自己送gān洗了,以後我會幫你送,需要gān洗的送gān洗,需要手洗的我會幫你洗,你……總得讓我有點事qíng做。”
寧箴撐著球桿站在球桌邊,家中的訓練室比隊伍的訓練室要小一點,滿滿當當的,燈又亮,他整個人就好像在發光一樣。
“好。”
他總是那麼好說話,又答應了,他此刻的樣子讓她以為就算她要求再過分,他也會點頭一樣。她忽然就有點想嘗試一下,這個男人的底線在哪裡?
她上前一步,他一怔,後撤,身子緊貼著球桌,盛cháo汐望著他的眼睛,雖然沒說話,可眼睛在不斷地問著:你真的不喜歡我?
寧箴蹙眉回望她,她難得會有如此具有侵略xing的表qíng,倒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幾乎整個人貼在了他身上,他呼吸停滯,睨著她,眼睫顫動。
盛cháo汐突然踮起腳尖,寧箴下意識閉起眼,但半晌都沒有任何異動,他再次睜開眼,她已經後撤開來,站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眼神奇異地望著他。
“那我先走了。”她說著,告辭離開,心中翻湧著異樣的qíng緒。
剛剛那個吻,她幾乎就要落下了,甚至忘記了她一開始只是想試試他而已。
她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心跳得這麼厲害?為什麼會臉紅?
為什麼會……因為沒有繼續下去,而感覺到些微的失落?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同樣也是姚垣舟現在很想問她的問題。
這天,他沒去上班,早上九點,就站在寧箴家門口。
他抬眼望著二樓一個房間的露台那裡,可以看見一些女xing衣物,外套、裙子,都很眼熟,他對盛cháo汐的一切都記得清清楚楚,那就是她的衣服。
他的手有點顫抖,拿出手機撥打盛cháo汐的電話,無人接聽,他又開始按寧箴家的門鈴,沒人開門。
是不敢開門,還是人出去了?
姚垣舟不死心地按著門鈴,最後學習了上次盛cháo汐的選擇,翻門而入,越過花園,來到別墅門前,再次按著這裡的門鈴,還是無人開門。
後撤身子看看整棟房子,透過一樓的窗子望進去,空dàngdàng的,是真的沒人。
姚垣舟無比失望,只好離開。
回到自己家裡,他又開始給盛cháo汐打電話,可打了好幾個她也沒接。
這會兒,盛cháo汐正在面試。
她從招聘網站上投了幾份簡歷,大多是些不怎麼要求學歷的內勤工作,薪水普遍不高,但總歸是份工作,先做著也比坐吃山空qiáng,畢竟她還欠著寧箴一筆巨額債款。
準備面試時,盛cháo汐便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所以任憑姚垣舟打了多少電話,她都沒聽見。
他開始絕望的時候,就把電話撥給了寧箴,寧箴正在訓練,拿出手機看見他的名字,手指從接聽鍵挪到掛斷鍵,最後還是挪了回去,接了電話。
“是我。”姚垣舟聲音消極,“見個面吧,這次我冷靜了。”
其實見不見有何所謂?事qíng已經不會有什麼改變。
寧箴最後還是答應了。
接完電話,他放下球桿,去吸菸室一個人呆著,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疊起雙腿,漫不經心地彈著菸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