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
寧箴想說什麼,但看到盛cháo汐一臉興奮和好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走,進去。”
捨命陪君子。
真的是捨命陪君子。
其實對他來說,每年出去打比賽坐飛機都是一種煎熬,他從來不會選擇靠窗的位置,一上飛機就開始睡覺,到了之後才睜眼,這麼多年下來倒也還緩和了一些症狀。
可這種遊樂設施,就是為了刺激而存在,除了必要的安全措施之外全都bào露在外面,還真是讓他心裡不太有底。
腳步虛浮地走進遊樂場,盛cháo汐擠在一群小孩子後面去買票,寧箴下意識別開眼望向周圍,好像在確定萬一設施出意外是否有足夠的急切措施一樣,不過最後急救措施沒找到,倒是看見了買棉花糖的。
他看看盛cháo汐,她還在排隊,纖細高挑的身影在一眾路人中十分顯眼,她現在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二十七歲,倒像是十八歲,臉上的興奮和那些小孩子們如出一轍,而寧箴站在這裡,倒像是她的監護人。
寧箴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雖然盛cháo汐不算是太年輕,但也還是二十幾歲的姑娘,他卻已經三十多歲,會不會有點太老了。
想著想著,他就站在了賣棉花糖的攤位前,很神奇的是攤位老闆可以卷出彩虹色的棉花糖,棉花糖的顏色在遊樂場晚上的燈光中一照好像會發光一樣,漂亮極了。
很快,寧箴就掏錢買了棉花糖,像他這樣五官清雋氣質高冷的男人,穿著英倫的長大衣走在遊樂場裡本就已經充滿了違和感,現在又舉著彩虹色的棉花糖,真是違和感爆表。
盛cháo汐買好了票就發現他不見了,走了幾步四處張望,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他拿著棉花糖走過來,緊蹙眉頭,一臉嚴肅地遞過來,那模樣一點都不像是給她棉花糖,倒是要責備她一樣。
盛cháo汐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怯生生地問了句:“怎麼了啊,你好像不高興。”
寧箴半晌才說:“沒有。”
語氣悶悶的,分明就是有問題。
盛cháo汐跟上他的腳步,拿著手裡的票說:“我們先去玩過山車吧,然後去玩恐怖屋,怎麼樣?”
寧箴全都點頭答應,時不時瞥一眼她手裡的棉花糖,意味不明。
盛cháo汐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手裡的棉花糖,好長時間才說:“你想嘗嘗嗎?”
寧箴眉頭一跳,沒有回答,但他沒有回答就是一種回答啊,如果不想要,平時的他都會主動拒絕的!
看看她發現了什麼,我們的斯諾克世界冠軍,冷漠傲然的寧箴先生,竟然想嘗嘗棉花糖的味道……不得不說,這種反差真是讓盛cháo汐覺得心都醉了。
她笑眯眯地咬了一口棉花糖,幾乎入口即化,她快速地貼上他的嘴唇,甜甜的水潤的感覺,寧箴愣在原地,餘光滿是路過的人群,尷尬和臉紅之餘,更多的卻是心悅。
“甜嗎?”
她吻著他的唇,在被路人圍觀之前撤開,拉著他的手躲到一邊兒去,紅著臉問他。
寧箴抬手輕撫著唇瓣,沒有說話,盛cháo汐將棉花糖遞給他:“這裡沒人,來嘗嘗。”
寧箴停頓片刻,低頭抿了一口棉花糖,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吻上她的唇。
她踮著腳尖,仰頭與他接吻,這樣的身高差距,在別人看來,真是要蘇死了。
五顏六色的燈光之下,臘月寒冬仿佛也不那麼寒冷了,他的懷抱那麼溫暖,寬闊,她靠在他懷裡,一切煩惱和憂愁都不必放在心上,因為她知道,他會永遠為她遮風擋雨。
第四十九章
玩過山車是對寧箴形象的一個巨大考驗。
其實,他懼高時不會有太明顯的表現,就像現在,他坐在盛cháo汐身邊,看著過山車慢慢啟動,一點點朝那個最陡峭的位置行駛,面上看著還是相當淡定的。
盛cháo汐就有點緊張了,她轉過頭問他:“我有點害怕,你怕嗎?”
寧箴臉色蒼白如紙,但還是毫不猶豫地說:“這沒什麼好怕的,這種等級的遊樂場設施都已經經過最嚴格的檢驗,不會有事。”
他這話說出來,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女友,吸了口氣,閉上眼短暫放空。
盛cháo汐察覺到一點不對勁:“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寧箴沒來得及回答,因為過山車已經到了陡坡,停滯幾秒便開始往下,他耳邊頓時響起盛cháo汐的尖叫聲,他克制著,qiáng忍著,勉qiáng自己睜開眼,看著自己在夜幕中飛起又落下,腦子一片空白,嘴巴緊抿,一聲都不吭,除了頭髮被猛烈的風chuī得造型全無之外,簡直如履平地。
這在別人眼中,那就是相當厲害了,膽子超級大,男友力爆炸,但其實……他心裡有苦,說不出來。
盛cháo汐嚇壞了,一直緊閉著眼,在快要結束的時候,忽然想起寧箴,好奇他的反應,於是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感官,一邊尖叫一邊睜開眼望向身邊,只見寧箴除了臉色蒼白之後,表qíng和沒開始之前沒有任何區別,真的是相當讓人敬佩。
然而,當過山車停下來,大家都準備下去的時候,寧箴卻好半天沒動。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打不開了?”盛cháo汐湊過來詢問。
寧箴搖搖頭,深吸一口氣,將安全措施打開,緩慢地站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出來,簡直像電影在放慢動作一樣。
“你怎麼樣?沒事吧?”盛cháo汐開始有點擔心,“是不是腿抽筋了?”
寧箴黑了臉:“沒有,我很好,還要玩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