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們打算一起過年的,但現在的qíng形,顯然不允許這樣了。
寧箴這一路都沒說話,也沒什麼特別的表qíng,這會聽見他這麼說話,忽然就嘆了口氣,傾身抱住了她,力道緊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不管怎麼樣,等著我,我會努力,讓你不再因為這些事煩惱。”
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微的發顫,像在努力克制著什麼,卻異常堅定。
“總之,先別離開我,我知道這很自私,讓你承受本不該由你承受的東西,但是……一想到要和你分開,我就…”
他沉默許久,才接著說:“我真的捨不得你。”
寧箴走的時候,盛cháo汐在門口注視著他離開的方向好一會。
她已經睡不著了,今夜註定無眠,明日估計黑眼珠會變得更重。
不過,這也沒什麼,沒幾天班可上了,新年有假期,有什麼事qíng,都留在那幾天處理吧。
回到房間裡,貓和狗都已經睡了,她來到自己的房間,小貓躺在被子上睡覺,她走過去時它醒了過來,眯著眼瞧她,她伸手輕輕摸摸它的身子,它一點都不慌張,也不躲閃,閉上眼睛繼續睡,這個小東西,最懂得什麼是信任。
其實盛cháo汐現在的壓力比寧箴大很多,她很想一走了之,圓了王俊的念頭,可真想到要走,心裡就疼得不行,腦海中浮現出寧箴離開前說的話,以及他看著她的眼神,他眼眶發紅,眼中有什麼東西在發光,他看上去那麼痛苦。
如果她這個時候再一走了之,他應該會更痛苦吧。
不過,王俊說,這種痛苦是一時的,而她留在這帶給他的痛苦卻是一輩子,這是真的嗎?
的確,他們之間隔著十萬八千里,一個在地上,一個在天上,可難道因為差距太大,就真的不能在一起嗎?
感qíng這東西,也真是奇妙。來來回回這麼久,從認識寧箴到現在,她從一開始的怎麼樣他才可以遠離她,變成了現在這樣,她怎麼樣才能不離開他。
因為一夜未眠,第二天上班時,盛cháo汐jīng神狀態很不好,儘管化了妝,瞧著氣色好一些,但也好得有限。
楊瀚帶著女演員來談工作時,就發現盛cháo汐不在狀態,他是個嚴苛的老闆,但今天和他一起談工作的女演員目前在圈裡風頭正勁,他也不打算當著對方的面訓斥下屬,那顯得他檔次也不太高,於是便沒有理會,直接過去。
有趣的是,他直接走了,跟在他身邊的女演員卻停下了腳步。
盛cháo汐這時也認出了那個圍著紗巾戴著墨鏡一副高高在上模樣的女人是誰,能有誰呢?程青青罷了。
“哎呦,看我瞧見誰了。”程青青摘掉墨鏡,一副驚訝萬分的樣子,“你居然跑這裡來上班了?”
她上下打量著盛cháo汐,她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長褲襯得她雙腿筆直修長,白色的襯衫纖塵不染,腳上踩著黑色的高跟鞋,那麼簡單職業的打扮,在她身上卻風qíng萬種,嫵媚漂亮,氣場十足,難怪可以讓那麼多男人神魂顛倒。只是,心裡雖然這樣想,程青青臉上卻是不屑的表qíng。
楊瀚走了一段發現程青青沒跟上去,便走出來一探究竟,瞧見她和盛cháo汐僵持著,眉頭一皺,心裡隱約知道不尋常。
“程小姐,我們到裡面談。”楊瀚走出來喊她。
程青青慢條斯理地說:“楊總,你這個前台真是太沒有禮貌了,說話真難聽,你們公司雖然不大,但你以前也在大公司待過,不至於找個這樣的吧?”
楊瀚望向盛cháo汐:“你說什麼了?”
盛cháo汐面無表qíng道:“我什麼也沒說。”
程青青一笑:“難不成還是我要栽贓陷害你?你一個小前台,我犯得上嗎?”
的確犯不上。
但她們如果有前仇舊恨,那就犯得上了。
“cháo汐,給程小姐道歉。”楊瀚立刻說。
盛cháo汐擰眉說:“我什麼也沒說,為什麼要道歉?”
程青青立刻說:“你不道歉的話,那楊總,咱們今天就不談了。”
她轉身就走,楊瀚的新戲正要她上,那部戲靠她挑大樑,怎麼可能讓她這麼走了。
“程小姐稍等。”楊瀚叫住她,在她看回來時直接對盛cháo汐說,“你不道歉?”
盛cháo汐不為所動。
“那你現在被解僱了,收拾東西離開。”楊瀚毫不留qíng道,“馬上走。”
盛cháo汐一怔,還不待她反應,程青青就刻薄地說:“還愣著gān什麼?趕緊走啊?賴在這裡不走,等錢吃飯啊?”
她從背包里掏出錢包,抽出一張一百地扔到她面前,恩賜般地說:“拿了錢趕緊滾吧?”
盛cháo汐低頭看了看那張鈔票,一語不發地收拾東西走人,走出來時,方才在周圍看見那一幕的其他人都忍笑地對她指指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