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門之前,盛cháo汐的外表一直無懈可擊,可走出大門後,越走越遠的時候,盛cháo汐還是掉了眼淚。
憑什麼?
她靠自己的能力賺錢,為什麼到最後別人一句話她就得走?
她好恨,可她不知道該恨誰,恨楊瀚嗎?他也是為了他的生意,恨程青青?是的,她恨她,真的好恨好恨,為什麼大家同一個父親,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命運?
她現在特別想見寧箴,想在他懷裡哭訴自己的委屈,可她知道自己不能。
王俊還沒脫離生命危險,寧箴已經足夠疲憊,她不能再給他增添負擔。
算了,算了,早該習慣了,這麼多年,不一直都是這樣嗎。不能因為有了喜歡自己的人,就變得那麼脆弱吧,她會傷心,那傷害她的人目的就達到了。
她不能哭,不能被打倒。
盛cháo汐吸了口氣,抹掉眼淚,從路邊的報停又買了一份報紙,隨後乘坐地鐵回家。
在家門口,她遇見了也正回家拿東西的姚垣舟,他風塵僕僕的樣子,她眼睛紅腫,手裡拿著招聘報紙,模樣極其láng狽。
想起自己那夜的所作所為,姚垣舟眼睛一澀,腳步不自覺跟上了她。
第五十三章
盛cháo汐開了鐵藝門回身關門時才見到他。
他遠遠地走過來,她不願與他jiāo談,直接關門想走,姚垣舟快步上來喊住了她。
“cháo汐,你先別走,你眼睛怎麼腫了,是不是寧箴欺負你了?”
盛cháo汐根本不理會,繼續往裡面走,姚垣舟站在鐵藝門外,擔心得不得了。
“cháo汐,你跟我說句話啊,你別難過,王教練出事跟你沒關係,是寧箴自己辦事前瞞著他,這個責任不該讓你來背!”
姚垣舟這句話可把盛cháo汐攔住了,她擰眉回過頭,一瞬不瞬地看了他好一會,才用一隻難以置信的語氣說:“是你跑去告訴王俊,寧箴替我給了葛楊五百多萬贖身的?”
姚垣舟一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說漏嘴了,他停頓幾秒才說:“這件事王俊不是早就該知道嗎?怎麼會現在才知道?寧箴這麼做之前也不跟他商量一下,鬧成這樣子還要你受傷害,你為什麼還要和他一起?”
盛cháo汐一步一步走回來,臉上帶著諷刺的笑:“姚垣舟,你別再試圖打馬虎眼了,你剛才說那句話,分明是知道我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是誰告訴你的?讓我想想,該不會是程青青吧?”她扯開嘴角,“我想,搞不好也是她讓你去寧箴為我做的事告訴王教練,以此來挑撥我們的關係,是不是?”
姚垣舟別開視線不敢和她對視,可她卻直接開了門走出來,站在他眼前,讓他無可閃躲。
“cháo汐,你聽我解釋……”他蒼白無力地說著。
盛cháo汐冷笑:“好啊,你解釋啊,你倒是好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變成現在這樣,我以前認識的姚垣舟雖然懦弱,可他至少不會去害人!他甚至會很善良地遷就那些不被青睞的人,比如我!”
姚垣舟傷心極了,那天晚上的事同樣也是他心裡的一根刺,這幾天他做什麼都魂不守舍,還丟了幾筆大單,工作成績也一路下滑,在盛cháo汐這裡也沒有好臉色,他到底圖什麼?
他做這些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就因為喜歡了一個人,他就變得不像自己了?
“對不起cháo汐,我是一時糊塗,我也不想那麼做,對不起……”他紅著眼眶道歉,抓住她的手說,“cháo汐,事已至此,也沒辦法挽回了,不如你回到我身邊,讓我好好彌補你。”
盛cháo汐冷著臉扯回手,一字一頓道:“姚垣舟,你記住,就算我不和寧箴在一起,我也永遠不會和你在一起,你想彌補我是嗎?我倒是有一個方法讓你彌補我。”
姚垣舟一怔,她前一句話讓他絕望到底,後一句話又讓他重新燃起希望,他近乎於迫切地說:“什麼方法,只要你開口,我一定能做到。”
盛cháo汐輕笑一聲,她忽然笑了,他反而愈發不安,心裡有不詳的預感,而它很快就成了真。
“從現在開始,離我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再管我的事,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彌補。”她冷聲qiáng調,“另外,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麼了嗎?我現在告訴你,就因為程青青,我被老闆開除了,我千辛萬苦得來的工作機會,我那麼想做好那份工作,可就因為程青青一句話,她污衊我說話難聽,可我根本一句話沒和她說!”
姚垣舟詫異道:“你說什麼?程青青她害你被開除?!”
盛cháo汐意味深長道:“你和她來往之前,不就該知道會這樣嗎?她能有什麼目的,你認識她這麼多年,你不應該比誰都清楚嗎?”她冷淡一笑,轉身進去,將鐵門關上,兩人隔絕開來,姚垣舟一臉的後悔和絕望。
“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也不要再打擾我的事,姚垣舟,我們回不去了。”
盛cháo汐站在鐵藝門裡,最後對他說了一句話,接著轉身離開,頭也沒回過一次。
姚垣舟站在那,望著曾經唾手可得的人,如今已經連說句話都是奢求。
他憤怒,難過,想到最後,把這一切變得如此糟糕的無非就是他和程青青,程青青現在居然還在想著傷害她,姚垣舟越想越生氣,忍著即將爆發的怒火撥通了程青青的電話,那邊響了很久才有人接聽,還一股閒適懶散的語調。
“姚學長,什麼事呀,我好不容易休息一會。”
姚垣舟吸了口氣,半晌才說:“你在哪裡?見個面。”
“我很忙的,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程青青意興闌珊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