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陈菲娜不耐烦地打断了章小茜。两人往回走,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
“真讨厌!”陈菲娜把操场上一只飞滾过来险些砸在她身上的篮球踢开。
“对不起啊!”是斯二强。他向陈菲娜打着抱歉的手势。
“章小茜是真的生病了吗?”高跳跳看到陈菲娜和章小茜在操场上走,而陈菲娜回到宿舍似乎还是心神不宁,便小心翼翼地问。
“还好。”陈菲娜模棱两可地回答。
“跳跳,晚自休我们逃出去到那边的文化馆唱卡拉OK怎么样?”陈菲娜的脸上突然阳光明媚的。
“行吗?今天要辅导英语的。”高跳跳说。
“我来辅导你好了。烦不烦呢,整天死坐着,都要坐成人干了。没劲。”
才过了期中考试,期末大考就已经风声鹤唳了。明年的春节是一月二十二号,一月中旬大考,然后放寒假,算来期末考试离现在还要有两个月的时间,但学校历来的规矩,仿佛只有大考才算一本正经的考试,期中考只是小菜一碟。现在哪个学校不是小考一三五,测验二四六?所以黎明中学的学生,对期中考后的庆祝都是不以为意的,似乎只有大考之后,人才能真正地松上一口气。很多人甚至怕期中考,因为期中考一来,意味着大考即将降临。那种紧张的气氛也是各科老师推波助澜造成的。各科老师都在早自修晚自修布置了相当多的练习题,比赛似的,惟恐落在了别人的后头。学生们可就惨了。
高跳跳跟着陈菲娜逃掉晚自修去附近的歌厅玩过,给老师点名批评后,就不大敢去了。也奇怪,陈菲娜缺席,老师都不说什么。她又会编谎,一会儿肚子痛啦,一会儿家里有人来啦,老师不管相信不相信,都放她一马,大概她学习成绩好,老师对她就没有什么说的。可高跳跳就不一样了,她没有逃课的资本。
陈菲娜带高跳跳去的歌厅,是离她们学校最近的一个歌厅,还是陈菲娜在闲逛之中发现的。歌厅在城乡结合部,档次是比较低的。地毯是旧的晴纶的,有着烟蒂的痕迹,音响设备也挺次,唱高音会把话筒都唱破,声音开响了耳朵似乎都要给震掉。但便宜。两个人消费,一晚上五十元,就又能唱又能吃喝。高跳跳跟着陈菲娜去,当然都是陈菲娜买单。
在冷冰冰的教室里晚自修,时间仿佛无边无际的漫长。但在闹哄哄的歌厅里,三个小时眨眼间就过去了。高跳跳不怎么爱唱歌,不像陈菲娜那样有表演欲,但她喜欢看歌厅里的红男绿女,观察他们的表情。另外,来一杯现磨的热咖啡加一包开心果也可以解解嘴馋。第一次去,玩了一半的时间那样的光景,高跳跳就将发现的情况向陈菲娜作汇报。“菲娜呀,3号桌那个男的,可是眼睛一眨也没眨地盯着你呢!”陈菲娜瞥了一眼说,“噢,那个乡下人呀。”后来又一次去的时候,那男的很兴奋地看着她俩,跳迪斯科时,他也上来,扭着难看的身形,尽往陈菲娜那儿凑。高跳跳故意上前蹦蹦跳跳地挡住他,一边还背着那男的,对陈菲娜做鬼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