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園氣惱方才的失態,不知為何,面對姬元懋總有些不知所措,既不是怕,也不是在乎,一種無法言語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這種情緒以前從來沒有過。壓下心中的煩躁,面上維持這平靜,看了兩眼姬元懋的臉,心懷愧疚,如此超越男女的出世之美竟帶了三道抓痕,是在是罪過。
「你等我一會兒!」姚園似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轉身跑進了房間。
冰眸被一汪柔情所代替,姬元懋注視佳人背影,一時心醉神往。姚園一身藕色紗衫,飄逸淡雅,一根銀絲帶將三千髮絲輕輕挽起,轉身之際,如春湖般的明眸閃閃發光,洗盡萬千鉛華。她的步子輕快平穩,沒有一絲矯揉造作之態,行動處,帶起青竹靜怡,尤勝玉宮之仙。驀然,他發現,較之三年前,姚園改變了許多,曾經靈巧少女褪去了光華恣冉,愈來愈接近最天然的安世之態,無需擔憂,不用牽念,在天地鍾靈中汲取生命的力量,淡看人生百態。唯一不變的是她對待人的態度,三分謙和,三分大度,三分堅守,一分期待。誠然,兩段失敗的感情深深擊碎了她的心,但沒有擊垮她對待生命的態度。
神遊之際,姚園已回到園中,舉著一個寶藍描花的小盞。
「這是?」姬元懋接過聞了聞,清香撲鼻,很是好聞,裡面似乎還摻入了許多名貴藥材。
姚園皆是道:「這是除痕膏,是用幾十種名貴藥材和十幾種鮮花的汁液研製而成的。除痕效果極好,連續抹上兩個月,再深的傷痕也會變淡。」
姬元懋會心一笑,乾脆地收入懷中,也不道謝,朝姚園一點頭,運氣消失在院外。
一時,知宜居又剩下姚園一人。她回想著姬元懋的笑容,被她驚心動魄的美震懾的同時暗暗為之可惜,幾次接觸,這人雖然心機頗深,但還算楚之皎玉,這樣的人,為什麼不得皇帝的喜歡呢?還娶了那等不入流的女人?實在是令人費解。
第二日一早,知宜居的大門被人拍響,姚園隨意梳洗一二,便迎了出去。開門一看,卻是笑容滿面的凌嬤嬤。姚園很欣喜,凌嬤嬤老持穩重,待人親厚,又見多識廣,是個很好相處的人。許是兩人有眼緣,只見了兩次面就熱絡起來,沒有半點隔閡。
凌嬤嬤拉著姚園的手:「今天是十五的大日子,南迦寺遊方在外的了慧大師特意開堂授業,各家王妃誥命早算準了上香祈福,王爺特許,王府上下可請半日假外出見識一番。側王妃早坐轎去了,王妃整日悶在院裡,正好趁此機會散散心。」
姚園沒什麼意思,興趣寡淡:「算了吧!天兒熱,怪悶人的,還是待在院裡吧。」
凌嬤嬤似乎熱心很大:「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就是不擠擠山門,遠遠看一眼也行啊。」
姚園仍是搖搖頭,一想到那人山人海的場面,她就失去了興趣。在現代,盛夏旅遊的人成千上萬,到了景區,風景沒看到多少,淨看人的後腦勺了,那還有半點心情。
凌嬤嬤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再勸說:「好歹出去走走,南迦寺的後山,松柏林海,可是消暑的聖地。更難得的是,南迦寺的後院種了大片茯苓,王妃不是要研製新藥嗎?茯苓珍貴,或許是其中的一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