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寺門,凌嬤嬤有些遺憾:「王妃?」
姚園拍拍她的手,淡淡一笑:「都是些小事。在我的家鄉有一個傳說,上古有一個女皇武則天,落難感業寺,受盡寺內姑子的刁難,我們只是受了些冷眼不算什麼。我也不在意這些,身份只是個記號,讓別人知道你是做什麼的,無關緊要,我在意的是親近的人和有用的人對我的看法。
凌嬤嬤心下大慰,王妃果然識大體,忍小辱,非尋常婦人可比。
日照頭頂,姚園熱了一身汗,不免想起了小院的好出來:「嬤嬤,咱們回去吧。」
凌嬤嬤看看日頭:「眼下正是毒日頭,不如老奴陪著王妃到茶樓坐坐,等熱氣散了再走。」
姚園摸摸額頭上的汗,也不想走了,點頭答應。
馬車來到鬧市,街上行人極少,人們都受不了炙烤的火陽,紛紛逃進了室內,姚園挑起車簾向外看,街上零丁的幾個人都懶洋洋的,沒有半點精神。過了裹珍樓便是一品居。下了馬往裡走,路邊衝出來一位相貌端正,儒衫方巾的年輕男子,那人剎不住腳,把正要進樓的姚園撞到了一邊。凌嬤嬤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小心!」
男子手裡的書撒了一地,來不及收拾,忙給姚園賠不是:「在下莽撞,撞到了姑娘,是在下的錯!」
對方也不是故意的,又道了歉,姚園自然不會得理不饒人,笑道:「無礙!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男子讚賞地看了一眼姚園,俯身拾起書本,也走了進去。
姚園隨意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兩杯涼茶,又令夥計給馬夫送了一碗涼茶和一盤點心。兩人正說著話,門外進來了一位衣衫華貴的美麗女子,迎頭正好對上姚園的眼,兩人俱是一驚,那女子站在門前,進退兩難,直到夥計迎上去才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姚園走了進來。
「夫人認識那人?」凌嬤嬤見人多改了口問。
「一面之緣!」姚園若有所思。
美麗女子在姚園的注視下忐忑不安地上了二樓。
一個時辰過去了,姚園面前的茶已經換了三杯,糕點也空了。凌嬤嬤忍不住問了句:「夫人,可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