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園沉痛,不自覺抱緊對方,她吃的這些苦,只是一件,常人便難以忍受,這麼多年,她是用怎樣的毅力堅持下來的?
接收到姚園的心意,姬元懋拍拍她的背,淡然一笑:「剛吃這副藥的時候,疼痛難當,好似千萬隻針扎一樣。時間長了,便也習慣了。如此用了三年,徹底絕了女兒心。不過,師父說,此藥有一個副作用,很是獨特,我問了他多次,他也不肯說。我報仇心切便作罷了。」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姚園退出她的懷抱,拉著她的手,「你是怎麼熬過來的,換成是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當你的內心有一件事強烈地支撐著你的時候,你會發現,一切侮辱都可以忍,一切苦難都可以吃。」姬元懋笑了笑,「還好,都過去了。昔日越王臥薪嘗膽,范蠡獻妻才得以三千越甲可吞吳,而我不用西施便取得江山,經的一番寒徹骨,未嘗不可。」
經過大災大難的人,心如磐石,任何外在的語言在她的眼裡都不算什麼。姚園對著她溫柔一笑,將她的袖管往上捋,摸上她的脈門,心跳平穩,節奏分明,聽不出有什麼毛病。再看她面色紅潤,除去眼中的一絲哀傷,沒有半點不妥。那個藥的副作用到底是什麼?無論怎麼說,人的身體都是正常發育的,用藥物強制禁止,一定會大傷身子,希望以後不會有什麼大毛病。
姬元懋忽然變得落寞:「園園,我自問對你的心不必任何人少,也有信心打動你。可我自知身體殘缺,怕你會看不起我。」
「怎麼會!」姚園急切地辯解,「我只會更加佩服你。」
「只是佩服嗎?」姬元懋有些失望。
「哦……」姚園一時說不上來,今日震動太多,她難以消化。
「園園,是我太心急了。你歷經兩段慘痛的感情,我怎麼能強迫你立刻投入一段感情呢?」姬元懋握住姚園的手,「我會等,等你心甘情願的愛上我,做我的妻子。」
許是知道了姬元懋女子身份的緣故,姚園對她的肢體接觸也不怎麼排斥了,更多的是憐惜和心疼,同樣是女子,她吃了這麼多苦,相比她而言,自己那兩段失敗的感情又算得了什麼呢?
想起凌嬤嬤的話,她的確該用心去感受姬元懋的這份情,去看清自己的本心:「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讓我好好想兩天,有些事情必須自己想通了,才能真正的放下。」
「好!太好了!我會等的!我一定會等的!」姬元懋喜之若狂,這是她二十多年聽得最動聽的一句話,為了這句話,吃再多的苦也值了。
第三十二章
送姬元懋上朝後,姚園準備到宮外走走,換了一套平常人家的衣服,帶了劉四娘和侍衛石崇出了宮門。
曲平東大街的延安路上有一家藥鋪,鋪面有五間大,上書濟世堂。濟世堂的掌柜姓趙,約五十左右,醫術不凡,為人仁義,在曲平有著不小的名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