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一白十分慶幸昨晚下過一場雨,今天不像前兩天那麼熱,不然自己跑起來肯定更吃力。饒是如此,跑到第五圈的時候,他還是氣喘如牛,汗如雨下。
這個時候嚮導們大部分都有些體力不支,速度慢得跟蝸牛一樣,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在湯一白前面一兩米的一名哨兵女生跑著跑著突然平地摔了一跤,一時間沒能站起來。
湯一白差點撞上去,趕緊急剎車停下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問她:「同學,你、你沒事吧?」
女生坐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腳踝,吸著冷氣道:「真倒霉,不知道誰踢了個小石頭過來,害我踩上去把腳扭到了。」
湯一白看她踝關節部位有點腫,就替她喊操場另一邊的巴頓:「報告教官,有個同學受傷了!」
巴頓作了個「收到」的手勢,隨即朝操場旁邊招了下手,在場邊待命的兩名校醫立即抬著擔架跑過來,把摔倒的女生扶到擔架上,然後抬到場邊去治療。
這個意外引起了一陣騷動,不少學生趁機停下來摸魚休息。
巴頓跑過來把跑道上的小石子撿起來揣進兜里,又檢查了一下周邊有沒有其他異物,片刻後喝道:「別想趁機偷懶,繼續跑,不許停!跑不完的中午不許吃飯!」
無奈,學生們只能打起精神繼續跑。
七圈,八圈……
湯一白最後兩圈人都跑蒙了,如同一架快要鏽死的機器人一樣機械僵硬地挪動兩條腿,眼前的操場和操場上的學生都在晃來晃去,耳朵里也嗡嗡直響,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不過他終究沒有昏過去,最後還是跑完了十圈。
儘管除了意外摔倒的那個同學以外是嚮導裡面最後一個邁過終點線的,湯一白仍然有點小激動,自己今天算是實現了一個小小的突破呢。
轉頭再一瞧,哨兵都已經全部跑完了——不,還有一個還差十多米,是陸於飛。
陸於飛的步伐不像其他哨兵那樣利落矯健,看上去拖沓懶散的,仿佛陷在泥濘的沼澤里一樣拖泥帶水,讓人看著就著急。
巴頓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計時器後在跑道盡頭催促:「快點,全班就等你一個了!」
文森特也在旁邊不快道:「陸於飛,你怎麼這麼磨蹭,是不是哨兵啊!」
陸於飛卻跑得更慢了,似乎連最後十來米都支撐不住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