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於飛:「……」
這傢伙沒事閉眼睛幹什麼?陸於飛嘴角抽了抽,湯一白那毫不抵抗任君處置的模樣讓他想到了某些無聊偶像劇里的狗血畫面,不過湯一白現在看樣子虛弱得用一根手指戳一下就會倒,應該不至於這麼無聊。
把那些沒用的精神廢料驅逐出頭腦後,他微微屏住呼吸,動作有些生疏地把手掌覆在湯一白的頭頂上,嘗試著把自己的精神力通過肢體的連接通道輸送過去,類似於古華夏武俠小說里的渡氣傳功一樣。
湯一白只覺一股細細的暖流從頭頂罩下來,穿過自己的頭皮傳達至頭腦內部,輕輕地沖刷著自己的大腦,就像浸泡在溫泉水裡一樣,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陸於飛眼見著湯一白剛剛還蒼白如紙的臉色漸漸好轉,恢復了一點血色,就在他頭頂上胡亂揉了幾下,把他細軟的頭髮揉得一團糟,然後收回自己的手。
暖流斷開,湯一白意猶未竟地睜開眼睛,欣喜地發現自己的頭痛緩解了不少,之前那種昏昏沉沉的感覺基本上消失了,連訓練後的疲勞都減輕了兩分,就像吃了一枚特效藥一樣,不由驚詫道:「咦,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摸了幾下我的頭我就不疼了?」
「有什麼好奇怪的,怎麼說我也是個哨兵,雖然沒有精神體,精神力多少有一點。」
陸於飛一副少見多怪的表情,抬腳繼續往前走。
這什麼意思?湯一白腦子裡轉了個彎才想起來自己曾經在網上看過一些資料,嚮導固然能夠為精神負荷過重的哨兵作疏導,反過來哨兵也可以通過某種身體接觸為消耗了精神力的嚮導進行撫慰,令對方得到恢復,就像給蓄電池充電一樣。
他發自內心地感嘆道:「陸於飛,如果你有精神體,一定會很厲害!」
只可惜沒有。
這句假設性的恭維話老實說並不怎麼讓人高興,不過陸於飛這會兒也生不出什麼氣來。剛才是他第一次嘗試給嚮導輸送精神力,做之前並沒什麼把握,現在看來效果還行。
其實哨兵對嚮導傳輸精神力有效果更好的方法,剛才自己採用的是最低級效率最差的一種,可是以自己和湯一白才認識兩天半生不熟的關係,他這麼做已經夠意思了,算是對湯一白剛才為自己做精神疏導的補償吧。
回宿舍的路上湯一白接到了媽媽的電話,湯媽媽問他開學第一天情況怎麼樣,會不會很辛苦。為免家人擔心,他報喜不報憂地說:「不辛苦,軍訓挺有意思的,我都堅持下來了。而且,我還交到了一個朋友,跟我一樣是華裔呢!」
一邊說一邊看向走在自己身前的陸於飛,他們倆現在可以算是朋友了吧?
當然可以算,雖然只相處了短短一天,但他們倆境遇相似,今天不但互相幫助過,還進行了精神層面的深入交流,不是朋友是什麼呢!
湯一白看著走在自己身前兩步的高挑背影,自己在心裡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湯媽媽聽了很欣慰:「那太好了,記得把你帶去的零食和朋友一起分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