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傷算什麼,你們包里都有藥,也學過基本的護理包紮知識,自己處理。」巴頓輕描淡寫地說, 「你們現在還跟郊遊一樣,一路上拖拖拉拉的,哪天到了戰場上,哪怕斷了腿,只要沒死,爬也得往前爬!」
雖然差點在河裡被淹個半死,但湯一白在整個越野過程中奇蹟般的沒有受傷。只可惜晚節不保,在做最後一個伏地挺身時手臂實在沒力氣,趴在了沙石地上,右手肘擦破了一塊皮,上藥的時候火辣辣的,疼得他直咧嘴。
克雷爾聽說了伊萊受傷的事,就走上前道: 「哎,嚮導就是細皮嫩肉,你也太不小心了,居然會被樹枝戳到脖子,要是戳到眼睛不就瞎了。」
一邊說一邊打算拉開他的衣領檢查傷勢如何。
「謝謝,瞎了也不關你的事,你看好你自己的路就行了。」伊萊冷冷地說,捂著自己的領子快步走到一邊,和其他嚮導們在一起。
克雷爾那隻手寂寞地舉在半空中,茫然道: 「怎麼了,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旁邊一名哨兵同學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另外一個說: 「你沒聽過一句古語嗎, 『嚮導心,海底針』。」
克雷爾搖頭: 「沒聽過。」
「那你現在知道了,就不要試圖理解嚮導這種神奇的生物了。」
「……好吧。」
伊萊的傷不算嚴重,不過頸側的位置自己不方便查看,還是和湯一白互相幫著清理傷口上了藥。
所有人今天都累得不輕,好在當天晚上沒課,巴頓開恩讓學生們休整一下,大家吃了飯回到宿舍後就早早地洗洗睡了。
湯一白渾身都髒兮兮的,像條菜市場的魚一樣散發著腥氣,自己都嫌棄自己。他進了浴室,剛解開襯衣的扣子,想起來右手肘擦了藥不能沾水,要貼一層防水膠帶。
但他左手比較笨,搞半天都沒貼好,就打開浴室門喊了一聲: 「進來給我幫個忙可以嗎?」
伊萊已經進了臥室,克雷爾還沒睡,在跟網友聊天,聽到湯一白這句話就轉過頭,發現陸於飛朝自己看過來,馬上果斷道: 「他應該是在叫你。」
陸於飛沒說什麼,起身進了浴室。湯一白把自己的情況一說,陸於飛就幫他貼防水膠帶。
湯一白舉著右胳膊方便他操作,襯衣前襟帶了起來,半邊瘦削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若隱若現。
他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妥,每天訓練完後男生們嫌熱脫掉上衣光膀子四處晃悠的比比皆是,何況自己露的部位又不多,和入校報導那天一絲不掛地果奔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