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課有高等數學,大學中文與英語,概率統計,聯邦歷史綱要,基礎衛生與護理等課程,戰指系的專業課則有電子信息工程,飛行器系統原理,戰術指揮概論等,除此以外還有專門與哨向精神力相關的幾門課。每天的課程表都安排得滿滿當當,學業負擔和高中階段相比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湯一白本來就頭痛,加上每門課的難度都不小,上課第一天就應付得十分吃力,腦子裡一團漿糊,很多東西都有聽沒有懂,只是稀里糊塗地抄了一下老師的板書。到了晚上下了晚課之後就覺得昏昏沉沉,腦袋疼得快要裂開了。
他在路上查了一下物流,媽媽給他寄的藥預計明天才能到中心城,只能再撐一天了。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湯一白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想爬到床上睡覺,卻眼花腿軟,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幸好陸於飛從他臥室門口經過,上前一把托住他的後背,穩穩地放回地上。
這還沒睡覺就開始夢遊了嗎?陸於飛剛要說他兩句,忽然覺得不對勁: 「你身上好燙,發燒了嗎?」
湯一白暈乎乎地抬頭看著他,臉頰紅通通的,過了兩秒才回答: 「哦,有一點吧。」
何止是一點,這溫度少說也有三十八,九度了。陸於飛有點惱火道: 「去校醫院。」
湯一白渾身不舒服,一點也不想動,就軟搭搭地靠在門框上,慢吞吞地跟他講條件: 「這麼晚了,要不明天再說吧?」
陸於飛懶得跟他廢話,拉著他的胳膊一轉身就把人背了起來。
伊萊和克雷爾也看出來湯一白不對勁,立即給他們倆讓路。
湯一白嚇了一跳,掙扎了兩下沒掙動,只能老老實實地趴在陸於飛的背上,任由他背著自己出了宿舍樓。
陸於飛走得很快,一步幾乎有湯一白兩步長,但是卻走得很穩。
湯一白模模糊糊地想,陸於飛的肩膀好寬,背上的肌肉好硬哦,比爸爸和哥哥的硬多了。
雖然身上難受,心裡卻莫名有種踏實感,從宿舍到校醫院只有十分鐘,他差點就睡著了。
到了校醫院,一量體溫, 39.4度。
值班護士正好是開學那天給他們班注射信息素抑制劑的那位中年女士艾米莉,當時湯一白對針頭十分恐懼,讓陸於飛按著才打了針,所以艾米莉對他們倆還有點印象,責備道: 「燒得這麼厲害,怎麼不早點來?」
陸於飛沒吭聲,看向湯一白,眼神中帶著譴責。
湯一白自知理虧,囁嚅著道: 「我想著只是感冒著涼了,睡一覺明天就會好一點的……護士阿姨,不用打針吧?」
艾米莉一邊利落地做準備工作一邊說: 「要,溫度太高了,不打針降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