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一白霎時苦了臉,只得又像開學那天一樣,被陸於飛按著肩膀讓艾米莉扎了針,掛上點滴。
一針點滴大概要掛20分鐘,湯一白躺在病床上,不好意思讓陸於飛一直等著自己,就說: 「你先回宿舍吧,等下打完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陸於飛冷著臉,不客氣地說: 「你能不能別再逞強了,等下摔進溝里還得麻煩別人去把你撈上來。」
湯一白往被單里縮了縮,不敢再和他爭辯,只能由著他坐在病床邊陪著,過了一會兒就暈乎乎地睡著了。
陸於飛看著他陷在白色被單下的臉,小小一張,還沒自己的手掌大,臉色白得快和被單一個顏色了,睡著了還不舒服地皺著眉頭,讓人恨不得伸手替他捋平了。
過了20分鐘,藥水打完,艾米莉過來拔了針頭。
湯一白醒了,感覺自己的體溫降了不少,額頭沒那麼燙了,可是頭仍然很痛,跟剛才相比沒有緩解多少。
艾米莉重新量過體溫後說: 「可以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要是還覺得不舒服就休息一天,我可以給你開張病假單。」
「謝謝您。」湯一白說著想要下床,可是頭疼令他眼前發黑,一下子又倒了回去。
陸於飛神色一緊: 「怎麼會這樣,是藥物過敏嗎?」
「應該不會啊,他的體檢單上並沒有藥物過敏紀錄。」艾米莉也有些擔心地問湯一白: 「你現在覺得哪裡不舒服?」
湯一白臉色蒼白,有點困難地回答: 「我的偏頭痛可能發作了,本來我每天都要吃一顆藥的,但昨天不小心把藥丸弄丟了,昨晚和今天都沒吃。」
艾米莉道: 「怎麼不早點說,你吃的什麼藥?」
「SDC-13.」
艾米莉有些吃驚: 「這個藥很特別啊,不是治療一般偏頭痛的,好像跟嚮導的精神疾病有關。因為這種病例很罕見,我們院裡沒有對症的藥,要由醫生向上面的大醫院申請才行,最快恐怕也得一兩天才能拿到。」
湯一白抱著腦袋,有氣無力地說: 「沒,沒關係,我媽媽給我寄了藥,大概明天中午就可以收到了。」
陸於飛擰著眉毛道: 「到現在還嘴硬,你這樣能堅持到明天中午嗎?」
他真是有點上火,昨晚這傢伙還說少吃一兩次藥應該沒事,這是沒事的樣子嗎?要不是看現在他頭痛難忍的份上,真想敲他一個爆栗。
湯一白可憐兮兮地咬著嘴唇,自己也不敢確定。
他現在頭真的很痛,痛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只是不好意思當著陸於飛和護士的面哭才強忍著,尤其不想讓陸於飛覺得自己太嬌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