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一時間有點拿不定主意,湯一白情況特殊,她也不敢擅作主張給他亂用止痛藥,萬一不對症引起其他副作用就不好了。
這會兒醫生已經下班了,沒辦法,只能打電話過去請示了。
陸於飛突然說: 「我來試試吧。」
艾米莉奇怪道: 「你試?怎麼試?」
陸於飛沒有回答,抬起右手放在湯一白的頭頂上,默默地把自己的精神力輸送過去。
湯一白微微打了個哆嗦,在陸於飛的思維索進入自己大腦的一瞬間就覺得舒服了一點,說明這個方法的確是有效的。
和自己想像的不一樣,湯一白的思維空間裡並沒有堆積如山的書本作業,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漠,風沙漫天,貧瘠乾旱。
陸於飛第一次進來的時候這裡幾乎看不到什麼生命的跡象,只有幾塊石頭縫裡長著幾莖細弱的野草。而湯一白的那隻小烏龜精神體團團當初就瑟縮在稀疏的草叢中,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他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的精神力注入這片乾涸的大地,滋潤龜裂的土壤,令它一點點煥發生機。
經過前兩次的撫慰,這片荒漠的中心地帶披上了一抹新綠,萌發出了一片青草,像張柔軟的毯子一樣,可以讓團團在上面打滾。
這次陸於飛進來後就見小烏龜無精打彩地趴在草地上,那片草地也像幾天沒下過雨一般失去水分,蔫蔫地倒伏著。
察覺到陸於飛思維索到來的,小烏龜努力抬起頭,在思維索上信任而依戀地蹭了蹭。陸於飛忍不住也操控自己的思維索摸了摸它的小腦袋,隨後集中意念,把精神力重新注入這片草地。
他忽然想起湯一白第一次給他做精神疏導時說,把自己想像成一台R7清理他精神領域裡的垃圾,其實他也沒高明到哪裡去,和農莊裡灌溉田地用的水泵差不多。
過了大概十分鐘,陸於飛竭盡所能地把原有草地「灌溉」一遍,並且向外擴展了一小圈,中間地勢較低的地方還積起了一個浴盆大小的水窪。
團團的精神明顯好轉了不少,挪動四條小短腿爬到水窪邊上,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片刻之後鼓足勇氣撲通一聲跳了進去,先是一下子沉到水底,很快又劃拉著爪子浮了上來,歡歡喜喜地游來游去。
陸於飛的「水泵」能源耗盡,收回手,從湯一白的精神領域退了出來。
現實世界中,艾米莉眼見著湯一白的臉色逐漸好轉,不再像剛才那樣慘白如紙,先是十分驚訝,隨後若有所思。
陸於飛呼出一口氣,在床邊坐下來,問: 「現在感覺怎麼樣?」
湯一白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喜出望外地說: 「好多了,幾乎不怎麼疼了!陸於飛,你真是妙手回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