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課的教官今天布置的一項作業是默畫小型飛船的發動機組結構,並標出每個零件的具體名稱。湯一白已經看過很多遍,自己也畫過好幾次了,自覺已經爛熟於心,就想在陸於飛面前展示一下,激勵他儘快完成作業。
他把課本扣在桌上,一邊在草稿本上寫寫畫畫一邊說: 「你看,其實不難的,你這麼聰明,只要稍微花點時間就記住了。」
陸於飛坐在窗邊,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轉著一支筆。
晨光從窗戶照射進來,在他的指尖形成躍動的明亮光斑,仿佛有什麼神秘精彩的魔法正在發生,而身體輪廓鍍著一層光暈的陸於飛就是掌控這一切的魔法師。
湯一白抬起頭的時候,不經意間被那眩目的光影晃了一下神,腦子一下子就卡了殼,忘了某個零件的名稱是什麼。
他咬了咬自己的筆頭,絞盡腦汁地想了片刻卻仍然想不出來,沒奈何只好去翻書。
「那是散熱片。」陸於飛往他的草稿本上瞥了一眼,隨口道。
「哎對,就是散熱片,我本來記得的,剛才突然就忘了!」湯一白懊惱地拍了一下腦門,接著有點奇怪地看向陸於飛, 「你怎麼知道的,你不是沒聽講嗎?」
陸於飛手上的筆稍稍一停,說: 「我對船艦這方面有點興趣,以前了解過一點。」
湯一白想起來他精神領域裡的各種槍械和那艘飛船,而且他上中學的時候就體驗過飛梭駕駛,不禁感嘆道: 「難怪大家說興趣是最好的老師,這樣學會的東西記憶會更加深刻,不像我,對機械構造什麼的完全無感,只能靠死記硬背了。陸於飛,你在這方面很有潛力啊,千萬不要浪費了,加油,我看好你喲!」
坐在前面幾排的一名同學似乎聽到了什麼,轉頭過來嬉笑了兩聲。
陸於飛: 「……」
早知道剛才他就不多嘴了。
湯一白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娃娃臉說著教導主任那種老氣橫秋的話,讓他牙根一陣發癢,很想伸手把那張臉使勁掐一掐。
算了,大庭廣眾之下,被那些無聊的傢伙看到了又有說頭了。
……
過了兩天,戰指一班的學生又上了一節對於哨向異能者而言非常重要的課——信息素對抗。
這門課也很特別,因為有兩位老師同時授課,一位名叫薩拉,是一名英姿颯爽的女哨兵,理著短短的寸頭,又酷又帥。另一位男嚮導叫艾倫,氣質沉穩,英俊儒雅。兩人視線相交時那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和愛意呼之欲出,很明顯是一對夫妻,一幫學生頓時狼崽子一樣伸著脖子嗷嗷直叫。
薩拉的赤狐精神體蹲踞在講台上發出一聲震懾性的嘶吼,學生們這才安靜下來,然後艾倫面帶微笑開始講課: 「大家知道嗎,水藍星上幾乎所有的動物,小到一隻昆蟲,大到海洋里的巨鯨,都會通過分泌某種化學物質來向族群中的其他成員傳遞信息,這種物質就是信息素。
就人類來說,異能者的信息素濃度比普通人高出幾十甚至數百倍,哨兵和嚮導能夠清晰敏銳地感覺到,受到的影響也比普通人強烈得多,對它幾乎是難以抗拒的。所以你們在入校的時候才會被要求打一針信息素抑制劑,以免失控之下做出什麼危險過激的舉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