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離一直覺得自己很正常,跳樓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要解脫了,是前所未有的輕鬆。包括後面被心理醫生問話,她的回答也十分正常,就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檢測出抑鬱症。
白星竹鬆了一口氣,繼續問道:「你覺得他們怎麼樣?」
「嗯?」白離懶懶地扯開眼皮,聽不懂他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這父母也太過干涉女兒的事情了,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他們不應該以自己的主觀意識去限制他們的女兒。」白星竹說著,盯著白離的眼睛,「你說是不是?」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他們不想讓女兒受苦,這很正常——」
白離的話剛停下,他就立馬追問道:「那你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你覺得我和她的情況一樣?」白離好笑地看著他。
「不一樣嗎?你難道不也是因為他限制了你?你難道不也是跟爸吵了一架?」
白離看著他,突然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
「白先鋒,我笑你當我三歲小孩,跟我玩混淆概念這一套。」
「那對父母的本意,是怕自己的孩子生命受到威脅。就算因此做了點偏激的事情,說一些偏激的話,那也是情有可原。但白未城限制我,是因為他覺得我玷污了家族的榮譽。這兩者從出發點上就不一樣。」白離糾正道。
白星竹對白離這麼說自己的父親有點不滿,不由厲聲道:「他身為白家家主,聯邦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家族的榮譽就維繫在他一人身上,他以家族的利益為先有什麼錯?」
他眼底的神色黯淡下來,繼續說道:「你不在的時候,他心情真的很不好。你跳……輕生的那一晚,他都睡不著覺,整宿呆在書房裡看你的診斷書。」
「你不理解他的壓力。白家樹大招風,他站在頂峰位高權重,下面一群世家虎視眈眈盯著他,就等著將他從高位上拉下來。你是他的女兒,他怎麼可能不在意你?但你和家族之間,他必須得選一個。」
白離覺得頭有點痛,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耐著性子說道:「他以家族為先,當然沒有錯。任何一個人處於他那樣的處境,也會做出差不多的選擇。所以我不記恨他,也不報復他。」
「那你為什麼要去提爾瑞斯軍校?」白星竹喉嚨里擠出一句干啞的話,「你是白律星人,為什麼不去白律軍校?」
「你這樣不就是想跟爸作對嗎?」白星竹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句話。
「我去哪個軍校是我自己的選擇,並沒有以讓你們生氣憤怒為目的,我也不覺得我會有這麼大的作用,況且——他應該也不希望我去白律軍校吧。」白離的語氣極其自然,像是真的不在乎一樣。
白星竹一時語噎,白未城確實不希望白離在公共場合離他們太近,這會惹人懷疑。
「你不要對我們有那麼大惡意,」他眼睛不敢看向白離,白離的目光總會讓他有想要逃脫的念頭,「好歹他也是父親,我們也是你親人。他不會害你,你能體諒別人的父母,為什麼就不能體諒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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