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皓qiáng沒開口。
“老公,你的臉色好像有點白,”溫祁緊張地撲向他,“老公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說句話啊老公!別嚇我啊老公!”
霍皓qiáng被他一撲,瞬間沒忍住:“嗷!”
保鏢們在外面默默聽著。
“哎喲,好像挺激烈。”
“我怎麼覺得那是慘叫……”
話未說完裡面又傳來一聲“嗷”,保鏢們神色一變,踉蹌地沖了進去。
霍皓qiáng是被保鏢們抬出去的。
身旁還跟著一位雙眼發紅的、驚慌失措的新夫人,然而新夫人太羸弱,沒走兩步便因受不住打擊而暈了。霍皓qiáng不gān了,吩咐懷恩特照顧好夫人,這才肯走。
人群呼嘯而去,帶起陣陣驚呼。懷恩特留在原地抱著暈厥的溫祁,額頭突突直跳。
為何事qíng總是不順!
好不容易盼著家主和溫祁要有發展,誰知竟出了意外,也不知這次會不會惹麻煩。他皺著眉,認命地把溫祁抱回房,吩咐女僕在外面守著,忙去看家主的qíng況了。
溫祁聽著關門聲,懶洋洋地翻個身,打算睡一覺養jīng蓄銳。
半夢半醒間,他恍然聽見房門被用力推開,神智猛地清明。
他躺著沒動,感覺一群人衝進了門,其中摻著女僕和懷恩特阻止的話語,但這絲毫不起作用,很快有人粗魯地掀開了他的被,緊接著一盆水就澆了下來。
溫祁上輩子叱吒黑白兩道,好幾年沒受過這種待遇了,他“幽幽”轉醒:“……你們gān什麼?”
chuáng前站著的是大夫人的貼身管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五官在燈光下泛著刻薄的光,對身後的人吩咐道:“把他架走!”
第3章
溫祁被架到了大夫人那裡。
作為大房,大夫人的住處非常奢華。此刻燈火通明,八位夫人正面色不善地等著他,讓他瞬間有一種穿進了宮斗劇的錯覺。然而這畢竟是法制社會,大夫人哪怕有心撕了他,也不能賜他一丈紅。
大夫人的臉上仿佛凝著一層珠寶質地的白霜:“你怎麼把老公弄傷的?”
溫祁睡衣濕透,臉頰仍沒有血色,楚楚可憐道:“就是我沒站好要摔倒,老公救了我。”
這個解釋是霍皓qiáng被抬走之前說的,他不認為霍皓qiáng那麼好面子的一個人會推翻。他問道:“老公怎麼樣了?我想去看看他。”
幾位夫人炸了,紛紛說他肯定是罪魁禍首,不配見老公。
大夫人抬手打斷他們,盯著溫祁:“我知道你失憶了,你失憶前qíng緒不穩定,對老公也很排斥,和老公相處時難保不會下意識做些什麼,你最好和我說實話。”
溫祁哽咽:“我說的是實話。”
大夫人的神色更冷。
溫祁繼續裝可憐,硬挺著被幾位夫人諷刺了一番,就是不改口。大夫人懶得再問,讓他反省十天,表現良好才能出屋見老公。溫祁道:“憑什麼?”
“就憑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威嚴的聲音驀地傳來,一位高大的男人進了門,幾位夫人急忙起身,恭敬道:“二叔。”
溫祁瞭然。
據說霍皓qiáng的爹病重時,霍家是由二叔打理的,想來這便是霍二叔了。他既然一錘定音,溫祁只能認命地被管家請回屋。
懷恩特全程都沒有cha嘴的資格,等跟著溫祁回去,頓時焦躁。
“他們是故意的!大夫人二夫人進門早,和家主感qíng一般,其餘夫人都是前幾天選的,家主現在偏愛你,他們必然看你不順眼!”他說著聯想到什麼,臉色更難看,道,“少爺,你剛來的時候不習慣,qíng緒確實不好,他們說那些難聽的話是想刺激你,引你發瘋,你千萬不要上當!”
溫祁當然明白,不過他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去愜意地做他的貴少爺,這些人的小心思,他壓根就不在乎。
他於是打了一個噴嚏。
懷恩特這才想起他還穿著濕衣服,趕緊讓他去洗個熱水澡。
溫祁滿意地進了浴室。
路過鏡子時他下意識掃了一眼這張陌生的臉,伸手摸了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