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主沒忍住也附和了一聲,覺得父親不能這麼辦,有損夏家的聲譽啊。
夏爺爺憋了一肚子火不能說,瞥見孫子涼涼地杵在旁邊聽著,頓時找到了宣洩口:“明天集訓,你回去收拾一下,早晨出發。”
言下之意,哪怕婚約暫時解除不了,你也得給我趕緊離開國都!
夏凌軒眸色微冷,轉身出了書房。
“又要集訓?”夏夫人嘆氣。
她其實更希望小軒能多陪陪小祈,但小軒自從少年時期便由他爺爺培養,是要進軍部的,部隊上的事她也不好多嘴,只能感慨一聲。
夏爺爺自然不會解釋,隨便應付兩句便去找孫子了,問道:“你剛剛去哪了?”
夏凌軒道:“同學生日。”
夏爺爺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估摸他是心qíng不好想出去轉轉,沒有再提關於溫祁的任何話題,示意他早點睡,這便走了。
屋裡沒開燈,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打出一塊灰白,花園傳來一兩聲夏蟲的鳴叫,緊跟著便消失了,小樓重新變得死寂。
夏凌軒坐在沙發上,整個人浸入黑暗裡,習慣xing地想倒杯紅酒,但鬼使神差想起了今晚的畫面,伸出去的手一停,收了回來。
若說先前被爺爺戳破感qíng後他還有些遲疑,那在會所的事便讓他徹底確定自己是栽了,他第一次嘗到瀕臨失控的滋味,非常不好受。
他閉上眼,試圖把腦中的人刪掉,片刻後發現越來越難控制,便上樓翻出試劑打了一針,扯起一個冷冰的微笑,放鬆地把自己摔在地毯上,感受著熟悉的疼痛淹沒全身,然後開始從骨子裡往外冒寒氣,這才恢復冷靜。
他簡單沖了澡,戴上防生物纖維層的假面和變聲器,在屋裡坐到後半夜,起身出了門。
夜漸漸變深。
除去市中心,大部分地區都靜了下來。
溫祁和傅逍他們回包間後並沒有玩太久,因為溫父發現自家神經有問題的小兒子還沒回家,一連打了五個電話把他狂催了回來。
他於是老老實實回去,先是泡了一個熱水澡,這才聯繫霍皓qiáng,把被打斷的通訊說完。
霍皓qiáng面無表qíng問:“你不是要解除婚約麼,還和他出去gān什麼?”
溫祁笑道:“我想欺負欺負他。”
霍皓qiáng道:“那你什麼時候和他斷了關係?”
“一個月後妙林杯出結果吧,”溫祁挑眉,“你很關心?”
霍皓qiáng道:“你是我夫人,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去接你。”
溫祁道:“尾椎骨不想要了?”
“……”霍皓qiáng沉默了半天,第一個反應是,“我上次受傷果然是你弄的。”
溫祁笑了笑,轉到正事上,詢問他那邊的進展,和他商量完下一步的計劃,便切斷通訊舒服地往大chuáng上一躺,感覺攝入的那點酒jīng慢慢發揮作用,很快被睡意吞噬,一直到熟悉的那聲“咔嚓”響起,他才驟然清醒。
他猛地坐起身,緊接著察覺肩膀被按住,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笑著呵出一口氣:“你是天天不困麼?”
夏凌軒輕笑了一聲,依然是空影式的腔調。
他在chuáng邊坐下,說道:“來和你道個別,我要走了。”
溫祁道:“回你的傭兵公司?”
夏凌軒點頭,笑著提議:“要不和我一起去玩玩?你上次一走,我那些高層們對你萬分想念。”
溫祁不著痕跡地後退,笑道:“我只是個學生,那些打打殺殺的事不適合我,要不你讓他們來這裡找你,我帶你們好好轉一轉?”
“寶貝兒……”夏凌軒笑嘆了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讚賞和一絲隱藏更深的qíng緒,溫祁尚未來得及分辨,便聽他道,“你這麼敏感,讓我有時候真的挺想把你綁了的,不過你放心,我今晚不是來qiáng行帶你走的。”
溫祁沒有全信,問道:“哦,那除了來道別,你還想gān什麼?”
“做生意要講究誠信,”夏凌軒掏出一個通訊器遞給他,“你上次要的東西,萬一你哪天想出去玩,又不想用你這個身份,可以用它。”
溫祁有些意外,伸手去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