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抽搐兩下,不動了。
溫祁則在人群“嗷嗷”亂叫的聲音里站起身,銳利地看向驚呆了的警察。
夏爺爺:“……”
這是小祈?開什麼玩笑!
夏凌軒猛地向前踉蹌了一步,接著穩住身體,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一步步走了過去。
溫祁的qíng況並不好,
他的襯衣早就扔了,正赤luǒ著上身,額頭的血一直流到脖子,身上多處擦傷,尤其是左肩,已經紫了一大片,估計是傷到了骨頭,此外右腳腕也有傷,只站了片刻,腳下便積了一小灘血。
雖然這麼láng狽,可他周身的氣息卻比以往都要qiáng勢,像一柄出鞘後隨時能飲血的利劍似的。這時見到夏凌軒,他竟還有心qíng勾一下嘴角,笑道:“我覺得咱們得換個地方談。”
夏凌軒差點就要發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死死地摟進了懷裡,而溫祁已到qiáng弩之末,說完那句話,jīng神一鬆懈,直接暈了過去。
夏爺爺看得心裡一抖,連忙跑上前,免得孫子一發瘋把周圍的人都宰了,說道:“他怎麼樣?趕緊送醫院!小軒!小軒!”
夏凌軒壓下胸腔翻騰的qíng緒,把人打橫一抱,上了飛行器。
溫祁的意識很模糊,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
老頭把他和四個同伴扔在了一間小屋子裡,告訴他們只能活一個出來,他記得自己不停地躲、不停地殺,身上都是血,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整個過程差不多都是蒙的,只知道不想死。
老頭似乎對他很滿意,毫不嫌棄他一身的血,把他抱起來放到chuáng上,摸摸頭:“好孩子,你累了,睡吧。”
溫祁直到這時才察覺滿心的不安和惶恐,可頭上的力道太過溫柔,他順從地閉上眼,快速沉入了無邊的黑暗裡。
事qíng眨眼間便傳遍了國都,鬧得翻天覆地,溫家的人趕來時,溫祁剛剛從搶救室被推出來,聽見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都鬆了一口氣。
由於牽扯上別國的怪物,研究院直接cha手把屍體弄走了,順便派了兩個人來醫院,準備問問話。
夏爺爺作為陪同的家屬,以及他們的上司,便和他們站在了一起,慢慢從他們口中得知大概的經過,感覺出現了幻聽,問道:“你的意思是那個人的脖子被小祈捅了一刀,肚子上槍眼的地方也被捅了一刀,還有頭……”
屬下應聲:“頭上是致命一擊,也是他捅的,您應該看見了。”
“……”夏爺爺道,“據說警察都死了兩個?”
屬下道:“一共死了四個人,兩名警察,兩名普通市民,其餘有十二個人有不同程度的受傷,據他們說那東西只追著溫祁,別人都不搭理。”
對啊,所以說小祈是怎麼活下來的?
夏爺爺掃見旁邊的孫子,見他似乎冷靜了,便過去把人拉進旁邊的病房裡,打算好好問問是怎麼一回事。
他之前還有一點點樂觀地想哪怕溫祁接受不了孫子真正的xing格,好歹喜歡過孫子,有可能不會太反抗的,若是現在這個……他想像一下兩個人對上的畫面,頓時眼前一黑,暗道這簡直是一場災難!
第24章
“你是說你在外面其實見過他, 但是被他逃了, 那時還不知道他是小祁?”
夏爺爺在孫子的三言兩語中得知經過,更覺得幻聽了。
夏凌軒點頭。
夏爺爺皺眉問:“你確定他真是小祈?”
夏凌軒道:“我取樣化驗過, 確實是溫祁,也找人檢測過他的血, 裡面沒有R型試劑,我也不清楚他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夏爺爺同樣理不清頭緒, 思索一會兒轉到其他關鍵點上, 問道:“你就是因為和他接觸了那一次,就喜歡上了他?”
夏凌軒道:“應該吧。”
夏爺爺不可思議:“你喜歡他什麼?”
他本以為孫子是由於小祈失憶後不再對他迷戀, 覺得新鮮了才開始注意人家的, 誰知中間竟然有一段cha曲,當時小軒都不清楚對方的身份,兩個人也就喝過一次酒, 這樣還能喜歡上,太快了點吧?
夏凌軒也想不通原因,思考兩秒,道:“可能是一見鍾qíng?”
夏爺爺瞪眼, 想打他一頓讓他把那四個字原封不動地吃回去。
按照孫子的說法, 第一次見xing格大變的小祈,人家正在悽慘地騎一輛破自行車,鐘的哪門子qíng?何況小祈回來用了自己的臉,小軒和他認識這麼久,現在才說一見鍾qíng, 可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