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凌軒看看老爺子的表qíng,涼涼地捅了一刀:“其實您要是不說破,我只會覺得他有意思,根本沒發現喜歡上了他。”
夏爺爺:“……”
夏凌軒繼續道:“同意放手之後,我越抗拒他,就越控制不住qíng緒,反而越來越往下陷,我找了文析,她說越逃會越嚴重。”
夏爺爺:“……”
夏凌軒冷淡地做了總結:“所以現在已經出不來了。”
意思是這事還是他促成的?!
夏爺爺看著這混帳玩意,氣得心肝脾肺一起抽疼。
但生氣歸生氣,他卻清楚再阻止已經沒用了。
自從出了事,小軒就流失了一大部分人xing,外界的人事物很少能觸動他,只是勉勉qiángqiáng被家裡那點微弱的親qíng拽著才沒往深淵裡墜,如今多出一個溫祁,小軒終於有活著的感覺了。
可他們這種人一旦動qíng就容易決然,年輕人的感qíng能有多牢靠?裡面的不定因素實在太多,尤其小軒的qíng況特殊,稍有不慎就得死一大片人。
他嘆了一口氣,擺手道:“隨你吧,別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給你收屍就成。”
夏凌軒陪著他往外走,保證道:“爺爺,我會儘量控制的。”
夏爺爺不怎麼信,但沒有打擊他。
二人走出病房,抬頭便見傅逍和西恆傑幾人恰好趕過來。
“怎麼回事?真是學弟?”傅逍來到夏凌軒身邊,先是禮貌地對夏爺爺問了聲好,這才看向好友,“他怎麼樣了?”
夏凌軒道:“已經從搶救室出來了,沒有危險。”
傅逍鬆了一口氣,跟著他們往病房走去,低聲問:“網上都炸鍋了,聽說追殺他的人很邪乎,是什麼人?因為什麼?”
夏凌軒道:“還不知道。”
傅逍便沒有再問,和他進了溫祁的病房。
這是一個套間,客廳的人很多,有溫家、夏家和雲家的人,也有趕上現場的學生們。一旁臥室的門開著,可以看見溫父、溫祁的大哥、夏夫人、棉楓以及躺在chuáng上處於昏迷狀態的溫祁。
主治醫生給溫祁掛好點滴,說道:“病人需要休息,不用留太多的人。”
溫父幾人應了聲,正要往外走,棉楓突然道:“等等醫生,他好像要醒。”
一句話將眾人的目光都吸了過去。
夏凌軒快步邁進臥室,醫生則詫異地回頭:“嗯?不應該啊,他身上的傷可不輕……”
話說到一半,他一眼看見病人掙扎的模樣,發現還真是要醒。
溫祁自成名之後,除去墜機而亡,就沒把自己弄得如此láng狽過,加之追殺他的東西讓他聯想到了前世曾經見過的亂七八糟的變態,一時竟渾渾噩噩地做起夢來,還都是養父活著時的畫面。
他看見了他們家似乎常年不受陽光歡迎的yīn郁的別墅。
養父背光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抿著。
由於角度的關係,那杯酒有一瞬間看上去極其的艷,似乎耀耀泛著光。養父喝飽了血似的,轉過頭,看向因受傷而癱在chuáng上的自己。
“聽好小祈,弱小的人是沒有資格活著的,你可別讓我失望。”
這聲音很低沉,仿佛貼著耳邊,溫柔的語氣帶著抹不掉的yīn冷,像是能刻在靈魂上。
溫祁呼吸急促,意識與黑暗殊死搏鬥,終於費盡力氣搶奪到了主權,慢慢睜開眼,想要撐起身。
主醫嚇了一跳,連忙按住他,告訴他不要亂動。
溫祁聽不清這句話,事實上他連身在哪裡、前面有人都不清楚,只是在憑著本能掙扎而已。夏凌軒看他一眼,小心避開他的傷口把他按在了chuáng上。溫祁的雙眼帶著少許銳氣,足足過了十幾秒才成功對焦。
溫父早已跑過來,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沒事了小祈,你已經安全了。”
溫祁閉了一下眼,看向身邊抓住自己的人。
夏凌軒垂眼和他對視,說道:“這是醫院,睡吧,我守著你。”
這聲音簡潔而qiáng勢,雖然冷淡,卻成功讓人分清了現實與夢境,溫祁後知後覺想起暈倒前的事,半句話都沒來得及說,重新昏睡。夏凌軒放開他,說到做到拎過旁邊的椅子坐下守著,直看得夏夫人欣慰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