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沒想到這麼說竟然也能被拒絕,明顯一愣,道:“不一定要幫忙,jiāo個朋友也好啊。”
溫祁只笑不語。
那人對上他的雙眼,後知後覺發現被識破了意圖,臉頰一紅,尷尬地坐了片刻便和同學們走了。溫祁支著下巴望向人群,道:“果然不一樣啊。”
雲秋不解:“嗯?”
溫祁沒有回答。
他是想說這個世界和地球差別太大。
在地球,同xing戀是占少數的,而這裡同xing戀和異xing戀的數量基本持平,且醫學發達,通過機器能孕育小孩,不存在和異xing結婚是為傳宗接代一說,女人更不用懷胎十月,完全能jiāo給機器代孕,職業歧視的現象也少了很多。
可惜人的yù望沒有盡頭。
無論生活多麼便利,只要有人,就永遠不會真的和平。
溫祁思索的空當察覺有幾個小崽子在往他身上瞥,在他看過去時就急忙別開了目光,便笑眯眯地道:“冰雪消融,萬物復甦,空中充滿了荷爾蒙的氣味,大陸上數量最多的陸生哺rǔ動物度過了嚴寒一般的高考,終於衝破樊籠,開始擺騷弄姿,發出了求偶的信號。”
雲秋愣愣地看著他:“……表哥你在說啥?”
溫祁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雲秋依然不解,直到第三次休息時看見好幾個人跑來找表哥要通訊號,這才明白他的意思,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溫祁仍支著頭,覺得索然無味。
這群小崽子未經世事,全部的心思就只有談戀愛,連讓他nüè一nüè的興趣都沒有。
夏凌軒過來時,便見溫祁和氣地望著人群,雖然嘴角帶笑,但目光卻好像是在看一群愚蠢的小羔羊,然而小羔羊們毫不自知,還在一個勁地往前湊。
他立刻不慡,快步走到溫祁的身邊,恨不得弄死這群人,再拿布把溫祁遮住誰也不給看。
求偶中的雄xing哺rǔ動物們感到了qiáng大的威脅,集體對他發出攻擊一般的眼神,結果瞬間被對方的冷氣凍成塊,悻悻地跑了。
溫祁“嘖嘖”幾聲,看向雲秋:“現在懂了?”
雲秋道:“……嗯。”
溫祁道:“重複我剛才的話。”
雲秋的記xing倒還可以,磕磕巴巴地說了一遍,讓夏凌軒聽得一陣無語,因為他明白了溫祁的言下之意。
溫祁問道:“知道我的意思麼?”
雲秋搖頭。
溫祁道:“回去多琢磨兩遍,去吧。”
雲秋乖乖應聲,帶著一頭霧水識時務地給夏凌軒騰地方,回到了隊伍里。夏凌軒便看向溫祁:“去咖啡廳。”
溫祁沒有軍訓的自覺,點點頭,正要起身便見他伸出了手,於是握了上去。
夏凌軒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人拉起來,牽著走出cao場,感受著人群投來的視線,心qíng稍微好了點,淡淡道:“他們這個年紀,想談戀愛很正常。”
溫祁笑道:“我也沒說不好,只是人一旦被衝動和yù望支配就和動物沒什麼區別,再說,沒用的感qíng容易失去冷靜和判斷,沒必要,我感覺你的觀點應該和我一樣,對吧?”
夏凌軒以前是這麼想的,但現在不這樣想了,尤其不想讓溫祁這樣想。
他一邊暗搓搓思考怎麼能讓這混蛋將來把這話吃回去,一邊拉著人進了咖啡廳。
溫祁抬頭,發現傅逍和西恆傑都在。
咖啡這時剛煮好,夏凌軒和溫祁一坐下,服務生便端了上來。傅逍看著溫祁喝著阿軒按他的口味點的咖啡,深深地覺得有點神奇,完全沒想過阿軒也能這麼體貼。
溫祁看了他一眼。
傅逍笑了笑,問道:“聽說學弟要去參加一個藝術jiāo流會?”
溫祁道:“嗯,在海上辦,我覺得很不錯。”
夏凌軒道:“要不推了吧?”
溫祁不解地看向他。
夏凌軒道:“上面剛來通知,我得離開幾天,不能陪你去了。”
溫祁不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