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一口酒,正想著要不要去接近狄家兄弟,這時突然發現卓旺財好像一直怎麼沒動過杯里的酒,感覺不太對勁,上前問道:“怎麼了?”
夏凌軒淡定道:“沒事。”
他也戴著面具,溫祁看不清他的表qíng,只覺那眼神很平靜,倒是帶出了幾分夏凌軒的味道。他想起這人昨晚的qíng況,估摸可能沒有完全恢復,看一眼時間,便帶著他們回房了,結果剛一進屋,身後的人把頭往他肩上一抵,整個人毫無預兆地傾倒了過來。
他的心跳剎那間漏了半拍,一把接住他:“卓發財?”
夏凌軒不答,脫力似的栽倒下去。
溫祁連忙將人扶到chuáng上摘掉他的面具,見他的臉上竟然一點血色都沒有,尚未想好該怎麼辦,只聽房門被敲響了。
他定了定神,揚聲道:“誰?”
外面的人道:“送餐的。”
溫祁眯起眼:“我好像沒叫過餐。”
外面的人道:“是卓先生在舞會上點的。”
卓旺財和助理在三少那裡記了帳,如今都改了名字,一般人是不會知道的。
溫祁猛地想起卓旺財有個朋友在曼星典,暗暗猜測可能是他,但還是謹慎地掏出了軍刺,走過去打開門,只見外面站著一個年輕人,長相俊逸,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
阿輝推著餐車進門,直奔主題:“我是他朋友,我知道你是溫祁,之前那些資料就是我查的,他剛剛在舞會上給我發了消息,讓我在你們回房後趕緊過來。”
溫祁瞬間打消懷疑,看著他走到chuáng前坐下,問道:“他怎麼回事?”
阿輝麻利地拿出一根探測線連上自己的通訊器,另一頭則扣在好友的腕上,問道:“他沒有對你說過?”
溫祁沒回答,見他點開通訊器按了一個軟體,然後各項數據在半透明的屏幕上瘋狂閃現,緊接著一路飄紅,導致通訊器不停地開始振——如果沒有調成振動,報警器的尖叫恐怕能把屋頂掀了。
阿輝嘆氣:“你是不要命了麼?”
溫祁注意到chuáng上的人不知何時醒了,見他朝自己伸出手,便伸手回握:“你究竟怎麼回事?”
他說著突然想到一個可能,三少他們明面上在網上嚷嚷著要搜人,實則暗地裡或許已經在進行了——趁著獵物還在想對策的時候就下手,換成他絕對會這麼gān的。
他不禁皺了一下眉,“和屏蔽器有關?”
阿輝掏出試劑給夏凌軒打了一針,問道:“什麼屏蔽器?”
話音一落,他立刻感覺有些呼吸不暢,瞪了好友一眼,識時務地沒有再問,等試劑全部打完,便開始收拾東西,忍不住勸道:“你悠著點,幸虧我身邊總備著東西,要是我沒在這裡,你怎麼辦?”
溫祁道:“他怎麼樣?”
“哦,他……”阿輝說著又感覺呼吸不暢了,便把那句“睡一覺就沒事了”咽回肚,凝重道,“得看qíng況,我不能多待,先走了,你盯著點他。”
說罷他把餐車上的食物往桌上一放,告辭了。
房間很快靜下來,溫祁垂眼看著chuáng上的人,重複了一遍:“是不是屏蔽器?”
夏凌軒虛弱道:“嗯,舞會上有不少人拿著掃描儀。”
溫祁的眸色微微一沉:“為什麼不說?”
他短暫地停頓一秒,聲音帶了點火氣:“屏蔽器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影響,這個你怎麼也沒說?”
夏凌軒無辜地解釋:“只掃一下是沒有事的,誰知道今晚那麼多人。”
人一多,他就得時時刻刻把注意力放在他家寶貝兒和助理的身上,包括自己那一份一共要照顧三個人,長時間地消耗,這才有些脫力。
溫祁閉了閉眼,感覺心裡的殺意慢慢往上涌,久違地有一種qiáng烈地想宰人的衝動。
夏凌軒觀察兩眼,握緊他的手趁機裝可憐:“寶貝兒,我難受。”
溫祁道:“把屏蔽器關了。”
夏凌軒道:“不接觸掃描儀,平時就和關著是一樣的。”
溫祁道:“早點睡。”
夏凌軒可憐地看著他:“睡不著,難受。”
溫祁正要問問他想怎麼樣,便聽通訊器忽然振了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