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 那間屋內頓時響起“嘩啦啦”的玻璃碎裂聲,緊接著一個服務生打扮的人飛出來砸上沒來得及躲閃的人群,保齡球似的倒了一片。
倒地的幾人驚恐地望向房間,半句話都顧不上說,連忙左右地躲開,然後溫祁他們便見又有一個人倒飛而出撞上牆,接著迅速穩住身體落地,正是狄焰。
然而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間,夏凌軒光速般閃到他的面前,揚起拳頭砸了過去,狄焰瞳孔微縮,急忙偏了一下頭。
“砰!”
重拳dòng穿了他剛剛的位置,轟然沒入牆壁。
周遭剎那間一片死寂。
西恆傑神色微變,猛地望向這個人。
溫祁的思緒轉得飛快,知道今天這事要兜不住了。
旺財向來冷靜,能做這個決定肯定是狄焰太不可控,估計換成普通人早就玩完了,這導致在jiāo鋒的過程中被狄焰察覺到了他有問題,所以才選擇了主動bào露。
狄焰這時已經拉開距離,餘光掃見西恆傑,下意識向他面前擋了擋。
夏凌軒在死寂下抽出手,轉身看著他。
狄焰眼底的殺意濃烈而炙熱,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笑著擠出一個名字:“……夏凌軒?”
夏凌軒道:“嗯,是我。”
他這麼坦誠,反倒令人懷疑了。
狄焰道:“那你把面具摘了。”
夏凌軒依然很痛快,摘掉面具一扔,露出那張美人臉對他微微一笑:“怎麼樣?都說了是我。”
溫祁:“……”
西恆傑:“……”
頂著這張臉笑,和平時的畫風實在太不搭了。
二人都忍不住沉默了一下,其餘的人則覺得衝擊太qiáng,全都愣了愣。
狄焰眯起眼,想要上前確認一下是不是戴著仿生物纖維層,這時只聽旁邊有人淡淡道:“二少。”
他不由得一停。
周大少慢條斯理地從屋裡邁出來,臉上不知為何有一層水,但這無損那身氣勢,哪怕身後的屋子被這二人橫衝直撞弄得一塌糊塗,他的語氣依舊如常,嘴角甚至還帶著點笑意:“安吉號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要是非想打,我給你們換個地。”
他掃了一眼跟出來的人。
那幾個都是剛剛跑進門拉架的人,有客人也有服務生,其中一個比較láng狽,半邊身濕透,額頭帶血,衣服上還掛著幾塊碎玻璃,估計剛才那陣“嘩啦”聲便是因為這人撞上了酒櫃。
周大少對裡面的服務生吩咐道:“去,讓你們老闆找找附近有沒有島,往那邊開。”
他這個人,看著溫文爾雅,矜持嬌貴,跟劍拔弩張的兩個人一比好像很是弱不禁風的樣子,但常年在上層圈子裡的威勢太重,氣場一點都沒被蓋過,饒是狄焰本xing囂張狂妄,冷靜下來後也沒能當著他的面再放肆。
走廊的喧譁開始以加速度的方式減弱,眨眼之間重新變得安靜。
周大少看向另外一個人:“請問這位夏先生你是怎麼進來的?”
夏凌軒很配合:“收買了你們的一個人,用的他的身份。”
周大少點頭,掃見小矮子終於拿來了毛巾,便接過來擦了擦臉。
霍皓qiáng一眼便看見了摘下面具的夏凌軒,微微一怔,下意識看向人群,目光不期然和溫祁的視線對上了。
溫祁:“……”
霍皓qiáng:“……”
霍皓qiáng面無表qíng反應兩秒鐘,接過某人用完的毛巾,扭頭跑進屋想換衣服,結果聽見周大少要帶著那幾人去別處聊聊,便暫時把耳朵和毛團似的尾巴弄下來,看看亮晶晶的衣服,覺得可以接受,於是又出來了。
周大少恰好正說到遊戲的事。
被這麼一打岔,有些人可能沒心思玩了,所以願意玩的繼續玩,不願意玩的可以自行離去,早點休息。
船長遊戲舉辦至今,這不是第一次有人鬧矛盾打架,卻是第一次鬧得連周大少也跟著退了賽。眾人心思各異,望著他們離開,都相互看了看。
凌小姐作為事件的目擊者,自然要弄清緣由。而溫祁作為事件的罪魁禍首,便“自責”地跟著她,也打算去看看。金大少擠出人群追上他們,剛要詢問兩句便只聽“咔嚓”一聲,狄焰徒手將西恆傑的手銬掰開了。
他看著凌小姐,低聲問:“你弄的?”
凌小姐道:“不是。”
溫祁繼續“自責”,嘆氣道:“都怨我。”
凌小姐急忙安慰:“不是你的錯,他們早晚得找藉口打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