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一行人得到應允,這才放心地往前開,這時內部通訊里突然有人道:“紅哥,那邊……是不是有個人?”
紅毛和助理按照他的敘述望過去,同時向那邊開了開,越靠近越覺得像是人影,便加快了速度,等到達近前一看,頓時嚇傻。
助理掀開門霍然起身,整個人差點栽進水裡:“你你你……”
周圍都是人,他qiáng迫自己把那聲“老闆”咽了回去。
這些人對溫祁忠心耿耿,其實很多人都能猜出溫祁的身份,但猜出是一回事,他們主動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哪怕這次來幫忙,他和紅毛都已經想好了要用“老大接的生意”來搪塞,至於他們怎麼想就是他們的事了。
夏凌軒將小麥遞給他們:“把他拉上去。”
紅毛和助理聽話地接過昏迷的長髮男人,簡單打量一眼,問道:“這誰啊?”
夏凌軒道:“我朋友。”
二人稀奇,不禁又看了看,都覺得這畫風和夏凌軒平時jiāo的朋友有點不太一樣。
助理把人放好,轉身去拉老闆,見他的小腿被一塊破裂的鋼板捅了一個對穿,那鋼板足有手掌寬,斜斜cha在腿上,看著就疼。
夏凌軒聽著四周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頂著冰塊臉艱難地翻進了飛行器。
紅毛和助理忍不住看看他的腿,發現上面壓根沒血,感覺這畫面更毛骨悚然。
助理咽咽口水,問道:“這沒……沒事啊?”
夏凌軒道:“取出來就行。”
他的體內也有幾塊碎片,不僅他,小麥和阿輝估計都有。
當時航母的主船體被轟出一個口子,而小麥和阿輝的船爆炸,二人被拍入大海。小麥能看見航母的缺口,便拉著阿輝從那裡進去了,這才在千鈞一髮之際驚險地把他救出來。
之後玻璃罩爆炸,他們都被炸彈波及。
他用能力裹著他們的頭不讓他們窒息,拼著一口氣拉著他們游出航母,不久就暈了,再次睜眼便是小麥拖著他一邊唱歌一邊游,那時洋流早已把他們推遠,小麥說隱約看見那邊打起來了,但他們現在都是傷殘,為了防止拖後腿,他打算游遠一點再聯繫夏元帥,讓軍部的人抽空來接他們。
可小麥一直都在硬撐,說完那句話就失去了意識。
夏凌軒的通訊器在爆炸中受損不能用,小麥的通訊器倒是能用,但設定的是密碼而不是指紋識別,他打不開,只能一個人拖著昏迷的流làng歌手繼續飄,直到遇見助理和紅毛。
他道:“現在什麼qíng況?”
助理也說不好,便再次撥通夏元帥的通訊器,讓老闆直接和夏元帥聊。
夏爺爺雖然遠在天嘉,但自始至終都在軍部待著,提著一顆心等待消息,這時見小軒和小麥沒事,不由得微微鬆了一口氣,但心臟仍懸著。
果然,他聽見小軒緊接著問:“他呢?為什麼聯繫不上?”
夏爺爺自然知道這個“他”是指誰,一瞬間有點想說謊。
小軒的命全在溫祁身上,溫祁那邊據說不太樂觀,要是真有個萬一,小軒直接升峰值,那就得步文析的後塵。他避而不談,問道:“你受傷了麼?”
夏凌軒盯著他:“溫祁呢?”
夏爺爺道:“我問你受沒受傷。”
夏凌軒道:“體內有幾塊碎片。”
夏爺爺道:“先去取出來,然後讓他們帶你去見小祁。”
夏凌軒皺眉,第三次問:“他人呢?”
夏爺爺避重就輕:“受了一點傷,還沒醒。”
夏凌軒總覺得很不安,簡單問了問其他qíng況,得知除去身亡的幾個人,他們的人差不多都被撈了上來,估摸天嘉的人手足夠用,便示意助理把他和小麥放在天嘉的軍艦上就離開,免得惹麻煩,接著他找到了研究院的人。
研究院的人頂著他身上的冷氣,說道:“夏少,夏元帥已經和我們說過了,我們臨時搭建了一個手術室。”
夏凌軒道:“溫祁呢?”
研究院的人道:“溫少受了傷,被他們送去附近的醫院了,還沒醒。”
夏凌軒沉默地盯著他們。
研究院的人額頭冒汗,再次請他去手術室,但他們到底不比夏元帥鎮定,立刻被夏凌軒看出問題,他的眼角迅速發紅,一字一頓道:“說清楚。”
研究院的人腿一軟,硬著頭皮說要給他取碎片。
夏凌軒的神色驟然一冷,深吸一口氣,忍著劇痛自己動手把腿上的鋼板拔了,隨手往旁邊一扔,冷聲道:“哪家醫院?”
研究院的人腿更軟,扛不住了,急忙jiāo代了經過,顫聲道:“溫少他還……還在搶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