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守禮就拿著半貫錢上門來了,宴清霜給兩人拎了一壺早上剛泡好的枸杞子後,就安靜的坐在顧庭風旁邊聽他們談話。
「口都快渴死了,」
顧守禮咕嚕咕嚕喝了幾口水,和他阿爹跑了一早上上了。
凡是村里買了魚苗的都挨家挨戶的發銀子,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過。
這會見了水,一連灌了兩碗才緩過來,從懷裡摸出銀子遞過去,「給,這是賠給你們家的銀子。」
顧庭風接過銀子遞給夫郎,轉而問道:「確定了是他做的嗎?」
「確定了,那慫包就只敢在背地裡使絆子,加上昨天被打斷了一條腿,還沒到祠堂就一股腦的交代了,確實是用你說的那什麼樹枝枝鬧的。」
顧庭風糾正道:「是魚藤。」
「對對,魚藤,」隨後顧守禮又好奇的問道:「那魚藤真的有那麼大的作用?這一壩子的魚都鬧沒了。」
「當然,這魚藤專門用來鬧魚的,尤其是它的巨大根莖搗出來的白色汁水,比茶枯還要厲害,加上他用的量肯定大,所以魚都沒了。」
顧庭風那天在外面看了一下,抱出來的魚藤都還剩了好些,說明他肯定挖了很多。
或許還放了其他東西也說不定,雖然那玩意兒不學好,但是看著顧阿爺時常採藥、曬藥,肯定也懂一些了。
要不然也不會知道這東西還可以毒死魚。
顧守禮拿起碗又喝了一口水,這幾日的鬱氣總算釋放了,幸災樂禍的說道:
「這就叫自作自受,雖然雞被他偷到了,但是這把米撒得有點大,不僅腿瘸了,還賠了好多銀子,估計以後全家都要上山啃樹皮了。」
顧承仁被眾人打斷腿後,都沒給對方歇口氣,直接衝到他家裡要銀子。
陳秋菊那女人還藏著掖著不想賠錢,直接被村里嫂子們威脅說不給銀子就直接搜了。
後面村長也去了,說毀掉的魚苗必須要賠償,養了那麼久,大家都精心伺候著。
從地里幹活回來後還要去割筐嫩草丟裡面,現在說沒就沒了。
礙於大家的壓力,那陳秋菊只得把家裡的銀子全部都拿了出來,由村長一一核對後賠給買了魚苗的人家。
一想起那家人哭喪著臉賠銀子的表情,顧守禮心裡那叫一個舒爽啊!
顧老三家裡。
看著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繼子,以及抱著孩子在屋檐下哭哭啼啼的陳秋菊。
再一想到家裡給出去的銀子,本來就氣不順的顧老三心裡更加刨煩。
一向軟弱的人,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兩步竄進裡屋,把床上痛苦呻吟的顧承仁揪下來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