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嫁哥兒的大喜日子裡,趙家的坐在堂屋裡,越想越氣,也不管外面有沒有人,垮著一張臉皮,對著正在梳妝的趙蓁惡狠狠的掐一把。
怒道:「賠錢貨,浪蹄子,你就這麼耐不住啊!就幾月的時間都忍不了,上趕著給人睡是不是?」
他這話罵得直白又粗俗,更何況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趙蓁被自家阿麼這麼辱罵,羞憤得都快要鑽進地里去了。
特別是周圍的人都帶著輕視的目光赤裸裸的打量著自己的時候,就連給他梳妝的全福婆婆都默默地把木梳放下了。
趙蓁蹭的一下站起身,臊得躲進屋子裡再也沒有出來過。
直到顧家來迎親才自己蓋著紅蓋頭出來,周圍連個上去幫扶的人都沒有。
可這還不是讓他最丟臉的事,雙腳還未邁出門坎,就聽見嬸子們議論紛紛。
說什麼顧家沒禮數,對於這門婚事不重視,哪有這麼空著手就來的。
就算是定親,都還得帶個妝匣盒子,這成親的大喜日子,居然連個敲鑼打鼓的都沒有,更別說花轎了。
趙蓁這才發覺外面屬實太過安靜了,沒一點喜慶的熱鬧聲,氣的一把掀開了自己的蓋頭。
才發現正如大家所議論的一樣,顧家別說花轎、鑼鼓,就是牛車都沒趕一個。
只有顧承仁瘸著個腿,帶著幾個漢子過來迎親的時候,他眼睛都氣紅了,雙手捏得死緊。
周圍的人也不吃席了,紛紛站起來看熱鬧。
不過顧家這做法確實不地道,什麼都沒有,就來了顧承仁以及幾個接親的人。
這不是明擺著看不起這趙家哥兒嗎?這下就連躲在屋裡的趙顯,都臊得臉皮掉地上,拾都拾不起來了。
以後提起來,人家說嘴的也不是顧家,只會是他趙家。可是這會都趕鴨子上架了,趙家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還有這趙蓁,以前在村里多風光,現在就有多狼狽,臉上只覺得火辣辣的。
鐵青著臉瞪了一眼顧承仁,一路上他都在強壓著怒火,心裡暗自咬牙切齒的罵道:
好你個陳秋菊,老東西,當初算計我也就罷了,現在還當眾給我難堪。
不過這以後日子還長呢,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算這筆帳,看誰斗得過誰……
「小霜,你撿了多少了?」溪哥兒問。
宴清霜拿起自己的魚簍給他看,還沒多少,這黃蜆子比較小,加上前兩天下了雨,水漲了一些不好撈。
若不是看到家裡的雞蛋他嘴饞了,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來撿,溪哥兒也一樣沒撿多少。
兩人繼續低著頭彎下腰,慢慢扒開沙粒尋找,河灘上水有點深,宴清霜把褲腿卷高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