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眾人的哄趕,一個人反倒好行事,顧庭風趁豬停在角落裡打盹的時候,動作輕巧的給它把繩套上了。
怕它反應過來掙脫了,又繼續纏了好幾圈,先把四肢捆住,最後再從肚子上穿過去。
等大豬反應過來,已經被縛了個結實,掙扎著想跑,眾人連忙撲上去扯緊麻繩,合力把它摁在地上,等它沒力氣了這才抬到桌子上。
嫂子們紛紛搖頭,追了一早上的豬,水都快冷了才按住,夠這群漢子們臊好幾天了。
晌午吃飯的人多,擺了兩張桌子,雖說都是成了親的哥兒嫂子,沒什麼可避諱的。
但都還是默契的分開坐,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院裡突然響起一道中氣十足的婦人聲音,這一下子就讓宴清霜想起了門嬸子,她在村口罵架也是這陣仗。
眾人下意識的順著門口望去,一位穿著鮮艷的婦人熟門熟路的進到屋裡來。
身後還跟著一個牽著孩子的年輕女子,不似村里人的粗布短打,一身藍花帶刺繡的棉服裹身,斜式的領子纏了一圈小絨毛,看著就和這屋裡不搭。
那婦人就更不用說了,大把年紀了還穿得輕狂,甚至比那年輕女子都還花枝招展。
一進來目光就滴溜溜的轉了一圈,發現還是老樣子,覺著沒什麼意思。
再看吳大叔,自打這婦人進來,臉上早已沒了笑模樣,此時更是黑得能滴出水來,沉聲道:「你來幹什麼?」
婦人聽到吳大叔的聲音,才收斂了打量的目光,徑直朝著吳大叔走過去。
變臉似的,眼淚說來就來,用帕子壓了一下眼角,難過的說道:「瞧大哥這話說的,這裡好歹也是我家,難道我還來不得了嗎?
一轉眼咱們兄妹二人都二十多年沒見過了,著實讓小妹我想念得緊啊!這些年你身體可還安好?家裡怎麼樣?」
這番聲淚俱下,委實聽著情真意切,可惜吳大叔依舊不為所動,直接把手抽了出來。
婦人見他還是冷著個臉,有些訕訕,隨後又對著後面女子趕緊招了招手,示意她把孩子抱過來讓吳大叔瞧瞧。
「乖孫,快,快叫舅爺,這是你舅爺。」
婦人推搡著孩子,讓他叫人,可那孩子一個勁的盯著桌子上的肉瞧著,眼都不眨一下,別說看一眼吳大叔了。
婦人見他這樣子,臉色有些難看,悄悄用眼刀子剮了兒媳婦一眼:瞧你教的好兒子。
吳大叔對著孩子臉色緩和了些,哪怕他對著這個妹子再不滿,也不至於給個孩子臉色看,轉過頭去不說話了。
堂屋裡一時有些靜默,桌上的好酒好菜好半晌才有人稀稀拉拉的動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