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供桌上供奉著顧庭風阿娘和爺奶的牌位,以及宴清霜的爺爺嬤嬤,還有他從未見過的爹娘,馬虎不得。
飯菜一一擺上桌,兩人跪在桌前磕頭作揖,起身後顧庭風點香,到外面燒錢紙,再拿上兩掛爆竹到院子裡放。
宴清霜昨夜沒見到放爆竹,就跟著他去了,等爆竹響起的時候嚇得慌忙捂住耳朵。
小黑小黃還是一樣,哪裡有熱鬧哪裡湊,外面的爆竹夾雜著大魚大肉的香味,可能是聞到味,去哪裡浪一圈回來了,身上還沾著滿身紙皮。
外面夜色漸晚,爆竹聲喧,碎紅滿地,屋內燈燭一盞,滿桌豐盛菜餚。
溫暖明亮的爐火燃得正旺,宴清霜拿了個小壺給相公燙酒,然後一邊吃飯,一邊閒話家常……
這飯吃的時間長,兩人圍坐爐邊也不怕冷了,吃完飯開始守歲,等新一年的爆竹聲響起,顧庭風從懷裡摸出一個壓歲紅封。
溫聲說道:「我的小霜又長了一歲,新的一年定要平安喜樂。」
夜裡睡覺時,宴清霜把那壓歲的紅封,放在自己枕頭底下一同入睡。
紅絲帶,碧玉簪,早起窗前坐,對鏡淺梳妝。
一身紅色小襖,裹住纖細腰肢,烏黑濃密的髮絲,猶如上好的綢緞,徑直垂到腰際,紅色的絲帶松垮束著。
顧庭風不知道夫郎什麼時候起的,呆愣愣的坐在床上看他梳妝。
除了成親那日,宴清霜從未如此盛裝打扮過,含笑的眼眸輕飄飄的望過來,簡直…簡直要了命了。
顧庭風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翻身下床,定定的站在夫郎身邊。
宴清霜有些羞怯,平日裡要幹活,沒什麼時間好好拾掇,今兒年初一,總得穿身新衣裳。
這身紅色襖子還是顧庭風給他攢的,赤狐的皮毛,特意拿去鎮上染過,顏色看起來愈發艷麗。
「好…好看嗎?」
顧庭風啞著嗓子,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好看,很好看。」
宴清霜被他這赤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木梳,低著頭站起身,「你的新衣服我給你放床邊了,快過來換上。」
他的衣服是宴清霜一早就準備好的,不似平日裡的短揭,靛藍色的衣袍夾著厚實鬆軟的棉花,交領處和袖口都仔細滾了花邊。
一雙厚厚的棉靴,鞋底是他用鹿皮打制的,結實又防水,就是在雪地里踩上一整天都不濕腳,內里還塞了棉,也不會凍腳。
還特意給他做了一頂黑色貂帽,保暖厚實,摸著細膩滑爽,及有彈性。
這種天氣戴簡直最合適不過了,宴清霜幫忙給他換上,束上腰帶以後他才明白相公剛剛為什麼那麼看自己。
就像當初溪哥兒說的一樣,灶房裡面掌廚的娘子們都來看顧庭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