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和嬤嬤到鎮上賣籃子,收攤後嬤嬤說今兒多賣了幾個,賺錢了,要給他買一筒,讓他也嘗嘗。
他至今還記得自己當時眼睛都亮了,可惜最後還是沒買成。
因為買涼漿的錢都夠買一吊豬肉了,回去還能和爺爺奶奶一起吃頓葷腥。
前幾日胃口不好的時候,他不知怎麼了,又想起當年那筒冒著寒氣,未曾吃到嘴裡的涼漿,是以現在就想喝這個。
「好勒。」攤主笑呵呵的應著,手腳麻利的拎起提子給他打涼漿和梅子酒,等打滿塞上竹塞後才遞給他。
宴清霜接過後,握在手裡細細感受了一下,特別涼快,手一下就泛起紅色。
顧庭風站在他旁邊,剛一直沒說話,見夫郎捧著竹筒才開口道:「再帶一些吧,這個放得住,回去吊在自家井裡,什麼時候你想喝了就拿上來。」
宴清霜垂眸想了一下,自己現在「生病了」,胃口不好,飯食吃不了多少,倒是會突然想吃一些東西。
比如前幾天村口叔麼吃個果子他都能跟著饞,便點頭答應了。
顧庭風星眸裡帶了笑意,轉過身對著攤主又要了一些,除了涼漿,還買了幾筒桂花、杏酥飲。
見他一次要這麼多,攤子怔愣片刻,隨即又樂呵起來,於他而言,這可是筆大生意了,就是鎮上那些穿著富裕的夫郎婦人過來買,一次也要不了這麼多。
攤主再次利索的給竹筒打滿,貼心的用草繩挨個串起來,方便他們攜帶。
等接過銀錢後,他臉上的笑容怎麼都藏不住了,喊了一嗓子,「客官拿好,慢走,下次再來啊!」
宴清霜聽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等走出幾步遠以後,迫不及待的開啟竹塞喝了一口,隨即滿足的眯起眼睛,喟嘆一聲。
青梅漿水冰冰涼涼,喝起來特別解暑,比村里做的還要繁瑣些。
米漿磨得細膩粘稠,糖水也熬得足,加上青梅汁喝著酸酸甜甜的,光是聞一下竹筒里的清香,胃裡的不舒服就都沒了。
不過現在他「染了風寒」,也不敢貪嘴,喝兩口就把竹筒蓋上了。
最後兩人沒在街上逛多久,畢竟宴清霜……,吃完飯眼瞅著就快到晌午了,待會曬起來受不住,兩人便打算回去了。
顧庭風到鎮口叫了輛牛車,這次他可不敢再讓車夫快點了,怕顛著夫郎,還多給了幾文錢,讓牛車趕慢點。
邊上竹筒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咚聲,哪怕天氣炎熱,知了聒噪,宴清霜靠在相公肩膀上,一路聽著倒也很快過去了。
等到了村口,村子裡大多數人都聚在這裡,手裡握著粗木棍子,沒有棍子的也是一臉不善,尤其是王元兩兄弟,想吃人的心都有了。
